我不停伸长手臂，那张照片却是可望而不可及。

「妈妈…我要妈妈……」

母亲走时没留什么遗物，那张照片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鲜血融进我的眼眶里，刺得我两眼生疼。

手底下的动作不曾停歇，我用指尖死死扒着地面，即便双手鲜血淋漓，我也不曾罢休。

「那是？」

女孩像是意识到了我的异动。

刚迈出步子就被我一手抓住脚裸，「不要…我求你不要……」

「啊？这么在意？那我倒要看看了。」

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我紧紧抱住她的小腿，哽咽着哀求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抢你爸爸，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要烧我妈妈的照片，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我学着电视里那些娘娘磕头求饶的模样跪在地上。

恐惧席卷全身，我的眼神空洞无光，只是机械般地向前挪动着双腿。

“咚——咚——咚——”

几声闷响过后，我的前额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血水和泪珠融成一团，顺着我的脸颊滑落地上。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

再抬头，星星点点的火光在黑夜的映衬下越发耀眼。

我猛地吞了一口唾沫，茫然无措。

女孩执起妈妈的遗像，「这个女人，我不喜欢，就是她，抢了我爸爸。」

血水沾湿我的衣襟，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只能呆呆傻傻的跪在那儿，祈求她能有一丝怜悯。

「莹莹，什么时候回来啊？爸爸说待会要带你去看烟花呢。」

我认得，这是沈阿姨的声音。

也就是这个坏女人拔了我妈妈的氧气罩！

双目充血，指甲刺入我的掌心肉里。

火焰对准照片的一角，照得我脸通红。

「不要！」我双目剧震，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叫喊，「你这个畜生！这是我妈妈的遗像！快放下！」

我挣扎着扑到她脚边，不管我怎么打她，她都不肯松手。

「真恶心，你鼻涕都沾到我身上了，怪不得你妈妈不要你。」

脑中忽有一瞬空白，我无力地瘫在地上，不知所措。

「看吧，我就知道！因为你脏，你恶心！所以你妈妈才不要你的！你这个讨厌鬼！有妈生没妈养的怪胎！说不定你妈就是被你克死的！你还有脸来克我爸？！」

「不可能！你胡说！我妈妈…我妈妈不会这样对我……她不会的！」

血色染红我的衣裙，在月光的映衬下，我活像追魂索命的野鬼。

「你说谎！妈妈绝对不会不要我的！你这个骗子！」

我扯着嗓子惊恐地大叫起来，声音像是从破锣里发出来的。

「啊——」

慌乱之中，我打到了她的右颊。

「你这个小贱犊子！你竟敢打我！你竟敢打我？！」

那台打火机正中眉心。

火焰灼烧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我的脸火辣辣得疼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就好像是有人在拿刀子狠狠地剜割我的肉，痛不欲生……

「我的脸好烫！我的脸！救我！救我！」

女孩的嘲讽讥笑声在我的耳旁不停回荡，「哼！谁让你来打我，遭报应了吧！活该！人嘛，自作孽不可活！」

我瘫在地上，头发凌乱的披散下来，整个身子软趴趴的，怎么也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