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重重咳了两声后,我的眼底布满血丝。
一股血腥味在空中炸开。
「救…命……」
我还不曾连贯地说出一句话,眼前就昏暗一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
双手被紧紧捆在身后。
后背传来剧烈的阵痛,她拖着我一点点靠近冰箱。
我被拖行数百米,浑身血淋林的,伤口深可见骨。
冰柜被她拉开,一阵寒气朝我袭来,我不由得缩了缩身子。
「你给我过来!」
见我不动弹,女孩怒斥一声,随后用力撕扯我的长发。
头顶一阵酥麻,我痛得脑中缺氧,嘴里不停喃喃道,「不要!不要!我求你别打了…别打了……」
手脚被她尽数捆上,我侧身缩在角落,睫羽微微颤抖,冷风在耳旁呼啸而过,不管我怎么挣扎也动弹不得。
「小贱种,再吵,我就打死你!」
一块黑布蒙住了我的双眼。
牙关被她强行掰开,塞进了一个电灯泡。
接下来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只要我不听话,就会迎来一顿毒打。
时间似乎凝滞了,又好像过去了很久。
我口吐黑血,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困意渐浓,我的脑子越来越重。
……
浑身上下被冻得发麻。
狭窄的空间里,我只要稍稍挪动手臂就会碰到满壁的冰块。
隔着一堵墙,女孩的笑意萦绕在耳。
「小贱种!让你跟我抢爸爸!你就给我待在冰柜里好好反省!等我哪天高兴了,就放你出来!」
无尽地黑暗将我团团包裹,身下是成堆的冰霜。
我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断用膝盖砸向冰箱门。
「小杂种!我警告你!给我安分点!」
女孩怒气冲冲地踹了一脚,周边寒冰渐渐裂开,抵住我的后背,头顶的冰锥砸到我的脸上,又痛又冷……
恍惚间,我好像又看到了妈妈。
「莹莹,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猜猜今天谁来了?!」
沙发上的男人刚要回答,心口却突然绞痛起来,像是有着某种心灵感应。
我的魂魄坐在父亲边上,正呆呆地望着他。
桌上的茶杯不慎被扫下,碎了一地。
沈阿姨急着跑过来,我却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尘枫,你这是怎么回事?」
「莹莹,快去给爸爸倒杯水!」
父亲抿了抿唇,摆摆手,心顿感不妙,「沈兰,你准备准备,记得把蛋糕带上,我待会儿带你去家里,咱们和瑶瑶一块过生日,正好可以看看瑶瑶对你的态度,要是她能接受你,那就再好不过。」
「欸?好!」
她兴奋地应了一声。
只可惜父亲过去以后,看到的只会是我那冰冷的尸体。
「奇怪了,蛋糕呢?还没到吗?」
原来灵魂也会心痛……
我给爸爸做的奶油蛋糕还在冰箱里,在那个藏有我尸体的冰箱里……
眼泪落到空中,化成缕缕青烟,融进风里。
父亲还想再等等,可手指却不由自主点开了通讯录。
一阵忙音在耳畔回荡,父亲打了几通电话,渐渐没了耐心,「路上再买,咱们先回家。」
「欸?这么着急做什么?不再多睡会儿?」
「瑶瑶那儿好像出事了。」
黑鸦在空中盘旋、嘶鸣,许是在为我哀叹。
父亲离去时,沈阿姨的嘴角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莹莹,要是糜能把时瑶那个小杂种给比下去,时家承认咱娘两那是迟早的事!」
我气得在空中直跺脚。
周遭的画面变换得极快。
「家里怎么这么黑啊?瑶瑶!瑶瑶!」父亲耐着性子唤了我几声,「真是奇怪了,不在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