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刚洗过澡,我顶着半干的头发在客厅给远在异国旅游的好闺蜜严琦打电话。
这位姐恋爱经验丰富,太适合拯救没咋谈恋爱就稀里糊涂步入婚姻的我了。
「听你的描述,你们到现在还没睡过?」
「对啊。」
我回的坦然。
「不是吧!方妙!你都25了!搁这给我搞纯爱呢?!」
突然提高的音量惊得我赶紧把手机听筒举远。
我不以为然地接着补充,「我们就结婚那晚睡一起,后面都是分房睡的。」
「……」
严琦已然语塞。
此前来参加婚礼的时候,她曾祝贺我「颜狗终于得偿所愿」。
没承想,颜狗至今还未「得手」。
坦白讲,凤眼翘鼻薄唇的梁灼,的确长在了我审美点上。
更要命的是,他习惯戴一副金丝眼镜,配上那张多数时候没什么表情的冷脸,简直在我的XP上疯狂跳舞。
但,喜欢是一回事,真要实战又是另一回事。
我开心时,对着的是一张冷脸;不开心时,对着的还是一张冷脸。
两人同在一个屋檐下,至今说得最多的话是「开车小心」、「早点休息」。
不咸不淡,简直比现在的聊天机器人更像人机。
起初我不了解梁灼的性子,还试图让我开朗的人格出来助助力。
什么绿茶撒娇式、小太阳温暖式的沟通风格,我统统安排上了。
依然只换来他淡漠且明显没有感情的「嗯」、「好」这些单音节词。
阅尽无数玛丽苏文学的我,在碰到这座真正的大冰山后,终于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
我曾天真地以为,靠相亲相中梁灼,是在暗示我与他之间命中注定的缘分与羁绊。
残酷的事实却是,两家父母在牌桌上一见如故,醉心事业的梁灼不得已选中我去堵催婚父母的口。
从相亲的第一顿饭到婚礼,总耗时半年。
过去对婚姻嗤之以鼻的我,就这样光荣步入已婚阵营。
更没料到的是,跟帅哥的婚后生活会是如此「清汤寡水」……
「你傻啊!睡到再谈离不离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
总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可我们都是分房睡的,怎么睡到啊?」
「总不能还要我继续主动吧?」
「琦琦,这热脸贴冷屁股的活儿太难坚持了。」
我将自己在这段婚姻里的心酸委屈尽数倾倒出来。
任谁都能分辨得出,梁灼的不作为实在可恶。
「喵——」
旺仔在脚边叫唤,缠着让我抱它。
我将手机开公放搁在了茶几上,俯身抱住了这个年仅2岁就足10斤的胖崽,如愿听到了拖拉机般的呼噜声。
严琦恨铁不成钢的怒吼从茶几上传来,
「怕什么?当初季辙不就是被你的死皮赖脸拿下的!」
「哪有!」
我立马反驳道,「他明明是靠我清纯小白花的美貌拿下的好吧?!」
「不管你靠什么,反正你赶紧把梁灼睡了。」
怀里舒服窝着的旺仔突然挣扎了一下,我以为它嫌我勒得太紧,就稍稍放松了一点。
没想到刚松劲,它就蹿出去了,没走几步,停在一双熟悉的灰色拖鞋前,蹭来蹭去地撒娇。
视线缓缓上移,看到是梁灼那张万年冰山脸,我愣了一下,
他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等等,他是不是听到……
突然意识到手机还是公放的我,赶紧点开锁屏,想火速闭麦。
「从梁灼之前穿西装的身型看,肯定有肌肉,尺寸估计不小,你也别怕……」
嘟——
手忙脚乱之下,严琦的虎狼之词终于被切断。
等对上梁灼探究意味十足的眼神,我后知后觉开始尴尬:
这下好了,丢脸丢大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