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梁灼的婚结得仓促,流程省了不少,但也是在那张梁母精心准备的婚床上共同躺过的。
尽管只有上半夜。
过程……还不怎么愉快。
素来不太饮酒的梁灼,那天被亲朋好友灌得厉害,回卧室时身上沾着明显的酒气。
彼时,我尚未领教到他冷淡人的功力,初见后留下的粉红泡泡一直飘到了婚礼当晚。
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做好了跟他进行最亲密交流的准备。
所以,当梁灼扯开西服外套欺身压上来的时候,我脑中的旖旎顷刻间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事物的担忧,甚至是恐惧。
他裹满酒精味的厚重呼吸在我颈边喷洒,一下接一下,跟我忐忑的心跳形成某种默契的共鸣。
我并非保守之人,实在是梁灼的动作过于粗暴,很难让人安心沉沦。
更何况,我们还没有甜蜜的恋爱期做铺垫。
早知道,晚宴的时候就喝点酒了。
我那时懊恼地想。
微醺或许能冲淡横亘在我和他之间宛若陌生人的疏离感。
梁灼并未给我太多思索的时间,原本温柔的啄吻渐渐演变为大力的啃咬。
胸前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带着不可名状的,细微的颤栗,迅速爬满我的四肢百骸。
「妙妙……」
「嗯?」
恍惚中,我听见他好像叫了我一下。
应声之后,却没听到他的下文。
那只按在后颈的大手倒是有了新动作。
从胸前缓慢游移至小腹,最后停在了我系着蝴蝶结的睡裤带子上。
我上半身的睡衣已经被扒得摇摇欲坠,人也快软成一滩水。
偏就在他动手准备解蝴蝶结的时候,理智瞬间回笼。
两个小人在我脑子里掐架:
一个说,他只是醉了找你泄欲,不是真的爱你!
另一个说,管他爱不爱啊,这种极品,睡了再说!
身体代替我率先做出反应,我曲起腿朝梁灼下腹狠狠踹了过去,
「臭流氓!」
身上的人并未设防,被我的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捂住下腹跪坐着起身,
「嘶————」
这场外人眼里浓情蜜意的新婚夜,最后以梁灼起身去客卧睡觉收尾。
自那以后,我们就分房睡了。
梁灼对我的态度,也愈发冷淡。
起初我还以为他是羞于提及那晚的事情,故作高冷。
但在我使出浑身解数想攻略他,仍旧只能换来他的只言片语后,我终于醒悟了:
他就是单纯不喜欢我。
否则,怎么会分床睡这么久?
又怎么会对我这么冷淡?
可是,既然对我没感觉,今天干嘛突然给我热豆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厮不会偷偷给我买了个什么保险,想来一出《消失的爱人》吧?
我一拍脑门!
大意了,忘记检查早上的豆浆有没有异常了。
可他也不缺钱吧?!
我又自我安慰般抚了抚心口。
正是等红灯的间隙,我怪异的举动引来了驾驶位上男人疑惑的目光。
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矜贵的金丝眼镜上印着「你有病吧」几个大字。
……
我缩了缩脑袋,佯装无事发生,正想找借口解释自己的离谱行径。
「叮——」
突然弹出的两条新消息拯救了我。
「好久不见,妙妙。」
「周六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我并未给消息提醒弄私密设置,不用点开就能知道消息发送人和消息内容。
这个发送人……
季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