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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发来了消息。

不过不是文字，也不是图片。

而是一段视频。

一段长达五分钟的视频。

我颤抖着手点开视频。

视频里，女生仰躺在办公桌上，拉扯着一个人的领带，两人姿势暧昧。

办公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依稀可以辨认出是许氏集团的logo。

镜头晃动，甚至能听到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夹杂着暧昧的喘息声，和刻意压低的声音。

「许总，和我一起做这种事，您的夫人不会生气吗？」

「闭嘴，你没资格提她。

「何念雨，清楚你的定位，做好你该做的事。」

男人一把掐住女人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身下动作得越发用力。

……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无法呼吸。

我捂着嘴，胃里恶心，想吐。

脏，好脏。

许文泽怎么可以变得这么脏呢。

我难以把他和十八岁那个干净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怎么了？发什么呆？」

许文泽已经从浴室里出来。

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许文泽。

许文泽的身材一直保持得很好。

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看起来最多四十岁。

反观自己，哪怕是花了再多的钱去保养，也无法遮盖住我已经六十八的事实。

眼角的皱纹，松弛的皮肤，头间的白发，无一不在提醒着我，我已经老了。

我和许文泽之间，有着十岁的差距。

「在看什么呢？」

许文泽表情自然地接过手机。

在看到上面的视频时，瞬间僵硬起来。

「阿婷。」

他快步靠过来，呼吸紊乱。

「你别过来！」

我大声喝止了他，脸色惨白：

「许文泽，你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腹部纹着别的女人的名字，你不觉得恶心？

「背着我和别的女人出轨二十年，你不觉得恶心！？」

许文泽在我面前站定，神色痛苦而挣扎。

他闭了闭眼，嘴唇和声音都在颤抖：

「你都知道了？阿婷？

「你别担心，我跟她只是玩玩儿，我心里自始自终只有你一个人。

「你相信我好不好？你要相信，许文泽是最爱你的。」

我冷笑一声。

十八岁的许文泽或许是。

可眼前的，绝对不是。

许文泽急了，连眼尾都是猩红色。

「阿婷，你介意这个纹身对不对？

「你听我解释，这个不是我要纹的，是她趁我喝醉了纹上去的。

「我知道你介意，我马上就把它挖掉！」

许文泽说着手起刀落，硬生生将那块肉挖了下来。

鲜血瞬间染红了睡袍。

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一下又一下。

硬生生将那块纹着其他女人名字的肉，挖了下来。

「你看，阿婷，我都挖掉了，不恶心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许文泽面色惨白，捂着血流不止的腹部，朝我走过来。

我再也忍不住，彻底失控了。

我打翻了亲手做的一桌子饭菜。

「许文泽！你装什么情深啊？你装什么啊！？

「出轨了就是出轨了，错了就是错了！没有机会可以弥补！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许文泽！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的！你拿什么还我的二十年！还我的一辈子！」

我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许文泽丝毫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只是固执地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双腿。

他的声音带了哭腔，低三下四地求我。

「阿婷，你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我仰头闭上了眼睛，只觉得无比疲惫：

「许文泽，我不要你了，我们离婚吧。」

许文泽却不闹了，也不吵了，表现得格外平静，只是眼底是藏不住的偏执。

他忽然抬头，笑得肆意又妄为。

他说：「阿婷，我宁愿以死偿还，我也不会和你离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