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门,看到季晨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面露微笑,看起来心情颇好。
手机那边,隐隐传来了金梦的声音。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扣下手机。
看到是我,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没去医院伺候小梦,向她认错。”
他眼角含怒,声音冰冷。
“阿晨,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得了癌症…”
我话还没说完,季晨一个冷哼,打断了我。
“江月,你不仅心思歹毒,而且还毫无担当。为了逃避责任,连得癌症也编的出来,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你快死了啊。”
望着季晨那不信任地眼神,我心如刀割。
我从包中掏出医院的检查报告,伸出胳膊准备递给他。
“我说的是真的,阿晨你看,这是检查报告,上面还有医院的公章。”
季晨却不屑的看着我。
“以你家的能力,这样的纸,你想印多少张没有,休想骗我。”
说完一把夺过报告,撕了个粉碎,扔到了面前的垃圾桶。
“你今天别想走了,明天绑我也要把你绑到医院去。”
说完他紧紧抓住了我,丝毫不顾我在喊痛。
季晨对我病痛的毫不在意和对金梦的无微不至,深深刺痛了我。
我红着眼眶,盯着季晨,一字一句的说:“季晨,我累了我们分手吧。”
季晨像是被惊到了,抓住我的手一下子松了下来,身体也晃动的厉害。
但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直接抓着我将我甩到了沙发上。
“好啊,那就分手,如果你舍得的这挟恩图报换来的爱情的话。”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眼神中满是轻蔑。
“要不是看在你已故父母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忍你这个毒妇到今天么。”
季晨的话像尖刀一般,狠狠刺进了我心底最脆弱的部分。
我和季晨的相识,始于大学,他是高我一届的学长。
我们的父母曾是老同学,所以拜托他照顾我。
他良好的教养,出众的外貌,让我对他一见钟情。
不曾想没多久,他的父母被医闹拿刀威胁。
而刚好去看老同学的我爸妈,死在了这场纠纷中,为他父母挡了刀。
季晨的父母很是愧疚,问我怎样才能补偿我的痛苦。
悲伤到丧失理智的我双眼猩红,狰狞的对他们喊。
“我只要家!你们真的要赔就把儿子赔给我,还我一个家!”
没想到,他们一口答应。
就这样,季晨成为了我的男友,并承诺,当我大学毕业后就结婚。
在金梦出现之前,季晨就是完美男友,对我百般体贴,千般爱护。
直到半年前,他去医院实习遇到了金梦,不足一月就对我态度大变。
他先是以各种理由频繁放我鸽子。
被我发现后,更是以金梦是孤女需要照顾为由,天天和她腻在一起。
对我,则玩起了冷暴力。
三天前,金梦求我去体育室,一起搬活动器材。
我本不想去,但拗不过三个男人的信息轰炸,只得妥协。
不料,就在我们要离开时,金梦突然惨叫着倒下,眼睛上全是白色的粉末。
我被她痛苦的惨状吓了一跳,赶忙拨打了120 ,本想陪她一起去医院,却被她婉言拒绝,我便先回了家。
季晨知道后,气的要命,打电话对破口大骂。
“江月,你真令我恶心!就因为我多照顾了一下小梦,你竟然用石灰泼她!你是不是以为她瞎了,我就会嫌弃她,抛下她,然后和从前一样天天和你待在一起?”
“别做梦了,你个蛇蝎女人!我告诉你,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我觉得想吐。”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我发蒙,而季晨的话更是让我心痛到无法呼吸。
正当我打算开口解释,季晨却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句:“你最好祈祷小梦没事,否则我要你好看!”
突然,手腕上传来的一阵剧痛将我拉回现实。
“江月,你发什么呆?说好了分手,你可别后悔,欲擒故纵这种把戏,对我不管用!”
我终于死心,认清了季晨并不再在乎我,只当我是他追求真爱阻碍的现实。
于是我不顾手上的疼痛,挣脱了季晨的禁锢,在他惊诧的目光下去书房拿来了纸笔。
我写了一封与他家恩怨两清的保证书,签下我的名字扔给了他。
“季晨,我江月发誓,不会后悔,立字为据,自此以后你家不欠我了。”
说完,迎着他震惊又含着怒气的复杂目光,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他家的大门。
我站在门口,擦干眼泪,向竹马凌熙的摇滚工作室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