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章节页面 >第1章 重生

第1章 重生

烈焰翻滚。

皮肉被炙烤的滋味令沈七言痛不欲生。

“七言?七言哥哥——”

谁在叫他?

是来救他的人吗 ?

沈七言艰难地掀开眼皮。

一张脸在他眼前逐渐放大清晰。

巴掌大的鹅蛋小脸,肤若凝脂,目似星辰,秀挺的鼻头下面,一张樱桃小嘴红艳诱人。

这是……

余婉柔?

他的妻子!

那个欺骗了他感情让他喜当爹不说,又日日灌他慢性毒药,被他察觉出来后,索性伙同情夫一把火烧死他的妻子!

沈七言的瞳孔蓦地瞪圆,他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

余婉柔猝不及防,尖叫着摔倒在地。

“七言哥哥,你?”

余婉柔满眼泪水,带着几分青涩气息的脸上全是不可置信。

白嫩的脸颊上面是五道鲜红的手指印子。

沈七言怔愣住,不可置信地垂眸看自己的手。

他因为长年卧床不起,双手双脚基本上沦为了摆设。

别说打人了,他连双筷子都捏不住。

可他刚才竟然打了余婉柔!

还将余婉柔一巴掌打翻在地!

还有,余婉柔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妇人了。

她再怎么涂抹脂粉,也不可能把自己涂抹成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啊!

望着余婉柔脸颊上面鲜明的手指印,一个念头蓦地闯入沈七言的脑中,莫非……他重生了?

他连忙环顾四周,不出意外地看见了他未成亲时住过的房间。

沈七言:“……”

看来连老天爷都觉得他死的太冤,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让他重生在和余婉柔定亲这一日!

沈七言垂下眼眸,临死前的场景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放。

“沈七言,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大堂哥,沈崇璟。”

“为了帮他除掉你,好让他继承你这一房的产业,我这才做了你的冲喜新娘,委身于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诉你,你会瘫痪在床,是因为我在你每日喝的滋补汤药中加了料。”

“叫了你十年的儿子也不是你的,那是我和璟哥哥的孩子。”

“这个孩子,还是我们定亲那日怀上的呢,谁让你那日突然发疯,吓坏了我呢,璟哥哥为了安抚我,就和我成就了好事。”

“哦对了,我听璟哥哥说 ,你少时遭遇的那场匪徒劫杀,并不是意外之灾,是他父亲和人联手设计的,为的就是要你和你父亲的命。”

“只是没想到啊 ,你这条烂命这么硬,竟然逃过了一劫。”

……

沈七言的手默默攥紧,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红着眼睛走下去,猛地掐住余婉柔的脖颈。

余婉柔立时俏脸涨红,艰难地叫他:“七言,七言哥哥……我是婉柔啊,我是你的婉柔啊,你快醒醒!”

沈七言不为所动,手下的力道继续收缩。

他们沈家世代为商。

六年前他十三岁,跟随父亲外出走商历练,途中遇到劫匪,一众仆从死绝。

父亲为了保护他,将他塞进一个狭小的山洞中藏起来。

他透过遮挡住洞口的灌木丛,眼睁睁地看着父亲被一帮劫匪扎成了筛子。

一刀又一刀。

原以为这是一场意外之灾。

结果不曾想,竟是有人刻意谋划。

他的大堂伯,为了夺取他们四房的家产,居然买通匪徒置他们父子二人于死地!

还有余婉柔,这个贱人,他对她那么好,担心自己走后,他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他甚至暗中筹谋帮她另嫁,并打算将家产悉数送给她做嫁妆。

结果她却早就和他的大堂哥暗中苟合上了。

让他给大堂哥养了十年的儿子不说,最后两人还丧心病狂地夺了他性命!

上一世的种种在眼前重现,心中恨意疯狂滋生,沈七言的手指越缩越紧。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女子白皙娇嫩的面颊已经涨成了紫红色。

大眼睛里面也沁满泪水。

见沈七言丝毫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余婉柔急了,也害怕了。

她挣扎着抬起脚,狠狠踢在旁边的椅子上。

椅子飞出去,撞到不远处的博古架,摆在上面的花瓶滚下来好几个,霹雳咣当碎一地。

听到动静的丫环仆从赶忙冲进来。

一同冲进来的还有名男子,二十出头的模样,穿一身藏青色衣袍,身量中等,但五官却很俊朗。

正是沈七言的大堂哥沈崇璟。

看见房内的情形,沈崇璟连忙冲过去,一拳打在沈七言脑袋上,冲他怒吼:“沈七言!你他娘的发什么疯!赶紧松手!”

那一拳的力道不轻。

哪怕这个时候的沈七言还没有病重到卧床不起的地步,可他前些日子落水得了风寒,连续多日高热不退。

眼看命在旦夕,母亲这才听了大堂伯的建议,打算给他娶亲冲喜。

这样的他,是承受不住那一拳重击的。

身子踉跄着晃了两下,歪倒在地。

等沈七言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他又躺回了床上。

床前坐着一位温婉的妇人,这会儿正拿着帕子抹泪。

沈七言望着妇人,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母亲……”

秦氏抹泪的动作一滞,欣喜地拉住他的手:“言儿?言儿你醒啦?太好了!大夫,快叫大夫!”

丫鬟很快就领着名大夫进来。

一番望闻问切后,老大夫起身,含笑朝秦氏拱手道:“恭喜夫人,小少爷的高热已经退了!”

“真的吗?太好了!翠玲,给赏!”

秦氏身边的大丫鬟翠玲,忙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进老大夫手中,又亲自将人送出去。

两人前脚刚走,紧跟着便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直奔沈七言身前,拉着他的手拍了拍,眼含热泪道:“好孩子,你终于没事了,太好了!”

说完,又扭头看向秦氏,颇有几分自得道:“弟妹你看,我没骗你吧,冲喜是不是很有用?”

“对对对,有用有用!”秦氏连连点头。

前些日子儿子不小心落水,然后便开始不舒服起来,前两天更是发起了高热,眼看危在旦夕,大叔子就提议她给儿子娶妻冲喜。

彼时她走投无路,就答应了。

结果没想到竟然还真灵验了。

“这还只是定亲,如果正式成亲,七言的身子肯定会好的更快,要我看,也别等了,干脆今天就让他们两个拜堂成亲吧!”

“对……”

“母亲!”沈七言打断秦氏,然后扭头看向中年男子,“大堂伯,今日就成亲,恐怕不妥!”

中年男子正是沈崇璟的父亲,沈明雨。

闻言,沈明雨面色一僵,眼中寒芒骤起。

然而下一瞬,他眼中的寒芒又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不解。

“七言啊,为何这么说啊?”

沈七言望着他,冷声反问道:“那大堂伯,又为何非要让我今天就成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