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用两天把家里大扫除，扔掉几大包没用的东西后，在过年前两天，我买了飞海南的机票，避避寒。

赵宇说还想跟我一起搭伙过年呢。他爸妈今年去国外跟他哥过年。

“下次吧。”

他笑，“行，我可记着了。”

除夕那天，赵宇给我发微信，说沈南来找我了，我家里没人，就敲了他家的门。

“他好像是给你送吃的，以为你在我家，用了一下洗手间。”

半个月后，我回了家，重新开始工作和生活。

赵宇以一周两次的频率，端上自己做的菜或甜品来敲门，让我帮他消耗。

每次开头就是：“又做多了。”

他自己主动让我分摊食材钱，还另加十块小费。

不给我留拒绝的借口。

我玩笑说：“你这是强买强卖。”

“你可以跑单。”

梅子说赵宇段位高，要温水煮了我。

一个月后，周末，赵宇叫我去他家吃火锅，吃完他收拾，让我坐一边吃水果。

“赵宇，我们明年一起过年吧。”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就做那种见面打招呼的邻居好吗？”

“你应该猜到了，我刚分手，实在没办法……”

赵宇微微怔了一下，低了下头，“嗯，我理解。”

神情有些失落。

“是我太着急了。好，说好了，一起过年。”

10

聊完之后，我轻松了不少。

赵宇找我聊天和约饭的次数明显减少了，退到了老同学和朋友的位置。

京市的春天很短，卫衣没穿几天就能换短袖了。

赵宇出了一个星期的差，回来后约我去朋友推荐的馆子吃饭。我又好几天没出门，就答应了。

我们从单元楼出来，迎面撞见了沈南。

“奶奶快不行了，想见你。”

路上，沈南跟我说话：“你打了耳洞？”

我正在想奶奶，反应慢半拍，“啊？哦，打了。”

是在海南的时候，逛小店看到一幅特别好看的耳环，都走到下一条街了，又折回去买了下来。

第二天就打了耳洞。

没必要，也不想跟他说太多。

奶奶已经出院回了家，我心里一阵阵发酸。

“奶奶……”

奶奶盯着我，手颤颤巍巍地摸了摸我的脸，“雨桐，你来啦。”

她把我认成姐姐了。

我点点头，“嗯，奶奶我来看你了。”

“不好意思，早上奶奶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可能是你现在的头发跟……你姐姐那时候比较像。”从房间出来，沈南跟我解释。

我笑笑，“没关系。”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很自责，希望死的是我。我一点都不介意被认成姐姐。

一个星期后，我去参加了奶奶的葬礼。

七十八岁，寿终正寝，算是喜丧。沈南安慰我。

“嗯，你也节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奇怪，我这个前女友在，但却一直没见余医生。

11

一个月后，姐姐生日，我十二点多才睡，不到四点就醒了。

再过一天，就是我的生日。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床收拾了房间，把床单被罩拆下来洗了，提着垃圾袋下楼，打算去早餐店吃碗小馄饨。

到店门口，沈南提着打包的早餐从里面出来。

“雨杉？”

我：……

他说今天忽然特别想吃这家的五花肉烧饼，就开车过来了。自己吃完还给我另外打包了小馄饨。

“你想进去吃，还是拿回家？”

“不用了。”我绕过他上台阶往里走。

“雨杉。”他拉住我，“别浪费了。”

我真的无语死了，两个白眼都不够翻的。是我让你给我买的吗？怎么就成了我浪费了？

“沈南哥，快把早餐给嫂子带回去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现在彻底没胃口了，我转身走掉。

“雨杉……”他追上来，“我来接你一起去墓园。”

我笑了，“夏天了，把我扔路上不会发烧晕倒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