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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宸跟刘芷汐一张一张选着刚拍的照片,同事把每张夸得天花乱坠,很明显不再宰他们一顿不罢休。
张宸轻蔑地嘲笑我:“李老板技术可真好,把我都能拍得这么好。呵!”
“你什么意思!”刘芷汐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怒气腾腾地看着我。我不屑地笑出了声提醒:“刘小姐失忆了!记不得跟我有关的事!”
她才突然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讪讪地坐下去,直接删除了那张照片。
那张照片,穿的婚纱跟当初我们拍情侣照的另一套几乎一样。
那时候她头上有飞落的树叶,我帮她拿下来的时候,她以为我要吻她,娇羞地闭上了眼。
碰巧拍摄遇到了相似的场景,我暗示张宸做了同样的动作,被我抓拍了下来。
那张照片是我电脑的屏保,如果刘芷汐失忆了,根本不可能见过,更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刘芷汐的脸色晦暗不明,很明显她已经没有心思选片,干脆每张都保留了下来,运营又讹了他们一大笔钱,才心满意足的收拾道具。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落日下的刘芷汐,
如果上天有眼,祈祷我手术之后,永远都不要再记得这个女人!
手术迫在眉睫,修片的时间很急迫。
张宸每天都要打无数个电话来催进度,我不得不开着免提修图。
每次电话里都能听到刘芷汐的声音,时而娇羞地嗔怪他,时而温柔地说着情话。
每次被其他同事听到,他们都气愤地把椅子踢得直响,
我在办公桌前放了个倒计时的沙漏,每天都提醒我彻底远离这对狗男女的时间。
这么爱演,奥斯卡都欠他们一座小金人。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修他们俩的婚纱照,放大到每一个细节,刘芷汐放大的脸在我眼前二十四小时地晃。
我们之间的回忆就趁着我喘息的空档不停地侵袭我。
那些回忆好像能发出声音的小丑,嘲笑我的痴情,嘲笑我舔狗一般的五年。
每次这个时候,我的头疼得仿佛就要裂开一样,止痛药已经吃空了两盒,完成全品的时候,我萎靡得行如鬼魅。
看着所有的照片如走马灯一般在我眼前翻页,我按下发送,暗暗送走了我五年的痴恋。
闭上眼,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直到电话的铃声在我的意识里突然撕出一道口。
是张宸!
“你把那幅挂墙的放大照片给我送过来吧!”他挑不出照片的毛病,竟然还打算让我去他家看他们表演!
“我可以给你们闪送!”这几天我透资了身体,实在没心思当他们的看客。
“如果坏了,那我只能要求你付违约金了,十万的十倍,一百万!对李老板来说是小数目!”刘芷汐突然抢过电话。
这对狗男女的爱好我已经无力吐槽,不得不打车按照发来的地址送过去。
没人开门,我坐在别墅门口的长椅上,凛冽的风仿佛穿透了我的头,疼得刀割一般,
我下意识向包里摸去,止痛药已经空了。
我捏紧自己的手臂,试图对抗愈演愈烈的头痛。
彻底忙完了,明天我就入院,不然我真怕等不到手术那天。
“进来吧!”刘芷汐推开门的时候,我站起来的腿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拽了拽身上的外衣,试图遮盖住脖颈上新的吻痕。
房间里靡靡的气味熏得我想吐,我放下东西就想走,被张宸拽住了胳膊:“别急着走啊,刚汐汐非要再来一次,耽误你时间了,进来喝点汤暖暖,汐汐亲手炖的滋补汤!”
他不由分说地拽着我往厨房走,厨房的餐桌上扔着散落的衣服。
他指着桌子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清的,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我不停地点头,想要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胳膊。
我想马上离开这,
我撑不住了,可是他根本不允许我逃离桎梏,我太虚弱了。
仿佛有只大手在不停地挤压我肺内的空气,无法呼吸,
终于,我再也支撑不住,向前栽倒,我看到刘芷汐惊恐地跑向我。
真好,芷汐,如果有来世,
再也不要遇见了吧!
我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