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灰被送了出来,爸妈抱着我的骨灰,抱头痛哭。
哭我真心错付的不幸,哭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
我心酸的看着这一幕,却无能为力。
我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眼前却又出现了宋初浅的身影。
只见她紧紧地握着手机,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脑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母见她在阳台发愣,有些奇怪地问道,「初浅,发什么呆呢?」
宋初浅有些机械的转过头,突然像疯了似的一把抓住了宋母,「妈,你说,迟越真的死了吗?」
宋母被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回答,「这…这怎么可能呢?你别自己吓自己。」
她这不肯定的语气让宋初浅更加的惶恐。
宋母见到宋初浅这副样子,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
她顿时脸色苍白,有些不敢置信的问宋初浅,「迟越…那个丧门星…真的死了?」
听到这话,宋初浅像发了疯似的朝她的母亲吼叫了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迟越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的,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她这个时候倒是想起来我们曾经的誓言了,我笑了,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难过。
当初我无比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可当时的宋初浅只对我翻了一个白眼,满脸不屑。
「都多大人了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她伤透了我的心,却又在我死后把破碎的真心拾起,一片片拼接。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听到电话那头的大喊大叫,有些不放心。
「女士,您还好吗女士?斯人已逝,替您的先生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可宋初浅听不得这些话,她胡乱的挂断了电话,好像十分不能接受我已经死了的消息。
何必呢?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现在后悔,一切都太晚了。
宋母被女儿的这副模样给吓到了,她赶紧使了个眼色给魏子轩,让他赶紧过来安慰宋初浅。
魏子轩匆忙就赶过来拉住了宋初浅。
宋初浅两眼迷离,看到魏子轩时却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袖子,双目狰狞的问道,「我只是让他把雪橇给你了而已,他怎么就死了呢?」
「那个殡仪馆的人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迟越和我开过那么多次玩笑,他一定又是在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对不对!」
魏子轩的神色开始慌乱了起来。
我知道他在心虚什么,当年他为了和宋初浅撇清关系,谎称自己有心脏病,要去国外治疗。
而宋初浅正是因为他的心脏病,所以才强迫我让出雪橇。
这么一来,魏子轩就是间接害死我的凶手,他心里当然慌乱。
他尝试着想转移话题,「初浅,你别想了,你今天精神压力太大了,应该先去休息会儿。」
可宋初浅根本不听他的劝,而是重复着质问他,「迟越不会就这么抛下我的对不对?他是滑雪运动员,他那么厉害,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
她疯狂的摇晃着魏子轩的身体,像是这样就能得到答案一般。
可魏子轩对宋初浅的油盐不进有些烦躁,他只能无奈的说,「他死了就是死了,难道还能变成鬼来找你不成?你不是都打电话确认过了吗?你又不爱他,有什么好难过的?」
「难道你要为了一个死人,就放弃你现在的生活吗?」
魏子轩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宋初浅说过话,她眼底的迷茫逐渐变成了愤怒和不可置信,「你在指责我?」
「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
「毕竟当初是你亲手让他将雪橇交给了我,你亲手把他送进了地狱,现在在这里痛哭流涕有什么用呢?」
宋初浅被他的这番话彻底激怒了。
「你什么意思?我之所以让迟越把雪橇给你,还不是因为担心你的心脏病,你现在反而把责任全部都推到我身上,魏子轩,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在开什么玩笑?当初是谁像个舔狗一样天天巴巴的往我身上贴?你一个有夫之妇,每天背着丈夫和别的男人私混在一起,怎么就没想过自己要不要脸呢?」
曾经的青梅竹马反目成仇,不管不顾的大吵大骂,原来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就像脆弱的砂纸一样风一吹就坏,有什么值得我羡慕的呢?
比起得到后就狠狠的践踏,让自己的爱永远藏在深不见底的地方,起码这样,还可以有所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