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柳箬柔没想到我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将她的小心思戳破,脸上尽显窘迫。
这件事其实我早就知道的,因为我和柳箬柔刚刚在一起的那会儿,我偷偷看过柳箬柔的手机。
她曾给白羽发过好多小作文。
里面叙述了她是如何如何放不下白羽,和我在一起只是想引起白羽的注意。
最让我记忆深刻的便是那句,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脑海里浮现的都是你的脸。】
大家都说,谁都不会笑着从另一半的手机里走出来。
那时这句话在我的身上有了具象化。
为什么当时我没有戳穿并且和柳箬柔分手呢?
因为已经来不及了,我对柳箬柔的感情很复杂,我埋怨自己是她的备胎,却又感激她的救命之恩,看着她也会有心动的感觉。
我在想,只要我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或许她就会真的爱上我呢?
事实告诉我,感动并不是爱。
「我爱你,或许当初我只是享受你的好,可是当离婚协议寄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天塌了。」
柳箬柔缓缓垂下了眸,羽睫上挂着一层水珠。
我以为听到这样深情的话,我会动容,会开心,会觉得这么多年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
可事实便是,我心中一点涟漪都没有了。
迟到的深情比草都贱。
我们之间存在的,岂止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还有背叛,欺骗,人命。
「可是我不爱你了。」
柳箬柔情绪激动,她红着眼,声音很大,可是嗓子却哑了。
「你到底要怎么才会原谅我?」
我平静的注视着柳箬柔,却说出了令人生寒的话。
「除非你和我妈一起去死。」
柳箬柔眼里的泪滑了下来,她紧紧握着拳头,肩头颤抖。
我冷笑一声,我就知道柳箬柔没这个胆量,我没有再看柳箬柔,转身要走的时候,我留下一句话。
「离婚协议我劝你还是签了吧,真的上法庭我们都不体面。
「我依旧选择净身出户,不管是不是你救我的,你是女孩子,难免吃亏些。」
正当我要走的时候,柳箬柔在我身后传来了哭腔。
「你爱上师婧妃了是吗?还是说……你一直都爱她?」
我没有思考,「嗯,因为她值得。」
柳箬柔苦笑一声,滑坐在了地上。
在我迈出那一步的时候,觉得身上无比轻松。
我将师婧妃接到了我妈那里,老破小的小区,却充满关于我和师婧妃的回忆,我在这里格外安心。
师婧妃眼睛亮亮的,在房间里上蹿下跳,她拿着我书桌上的一个泥塑,兴高采烈道。
「你还留着这个啊?你都不知道,当初我做这个的时候可是熬了好几个大夜,虽然有点丑,但是很配你的气质。」
从小师婧妃就是个假小子,她总是留着一头短发,我们男孩子爬树,放鞭炮,砸玻璃,后面总是会跟着一个师婧妃。
看到现在长发及腰的师婧妃,还有脸上精致的妆容,恍如隔世。
曾经的那个假小子早就悄然亭亭玉立。
我也重新审视了一下对她的感情。
只是突然想起来柳箬柔问我的那个问题,当时我不知道是下意识回答,还是为了让柳箬柔彻底死心,那句爱师婧妃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了。
现在再看师婧妃,我的脸竟然有点烧。
「诶,要不要结个婚试试啊?」
师婧妃还在那里滔滔不绝,我却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霎时,房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师婧妃的动作顿住,她看向我,突然一笑,眉眼弯弯。
「好啊,不过得三年以后了。」
我的心里一阵感动,师婧妃总是替我着想的,我妈去世,我自然是要守孝的。
可师婧妃已经等了我这么多年了,她为了我至今都是单身,又让她等三年,我实在心里过意不去。
「没事,我还等得起。」
师婧妃突然凑过来,她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我被吓了一跳,她好像会读心术。
我松了口气,「我不会再亏待你的。」
说完,还没等到师婧妃的回应,她蜻蜓点水般的在我唇上落了一吻,便害羞的跑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我要大房子,我要豪车,我还要穿最贵的婚纱。」
我对着门宠溺的笑笑,大声回答,「好,都满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