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萱把我锁了起来。
「宋昱辰,我看你是被打坏了脑子!竟然要和我离婚!」
「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哪也不准去,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疯话!」
大门砰地一声被摔上,我僵硬在原地,陷入无尽的黑暗。
当年,我的家人朋友都觉得她配不上我,我执意娶她后,和周围的人全都疏远了关系。
现在我被锁起来,根本没有脸面再去联系别人来救我。
我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想做。
浑浑噩噩地苟活着,几乎没有求生的意志。
不知几天过去,周梓萱的消息蔓延到各大社交媒体,扎进我的眼里。
周梓萱没什么文化,写不出符合人设的吸粉「小作文」,没有我给她写采访稿,也不敢接采访。
所以她只能每天发擦边照片维持热度。
除此以外,她跟邵博宇的亲密照又被曝了出来,网上骂声一片。
我的眼泪早就哭尽,眼睛酸涩肿痛。
我想不明白,我到底是爱而不得才如此痛苦,还是恨她到了极点。
又几天过去,我已经没了力气再去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我没东西吃了。
弹尽粮绝,我每天只能喝水充饥,压抑不了的恶心从胃烧到喉管,就快把我吞噬。
我想求救,又想就这样离开。我不知道。
在我胃痉挛痛到在地上抽搐,奄奄一息的时候,周梓萱回来了。
她穿着一套昂贵的水手服,随手扔了一份剩饭给我。
我像狗一样仰视她,看到她眼底的嫌弃。
就那一瞬,如一道惊雷劈向我,我有了答案。
我要活下去。
风风光光活下去。
我绝不能,绝不能让她踩在我头上看山顶的风景。
我艰难地爬向那份剩饭,跪在地上逼着自己狼吞虎咽。
周梓萱看着我,一脸鄙夷:「什么嘛,别像畜生一样粗鲁好吗?又不是没吃过饭。」
我没有抬头。
只听到她继续趾高气昂地命令我:
「你吃完,赶紧给我写篇公关稿,还有采访稿。工作室给你发消息你怎么都不回?你不写这些我怎么办?」
我吃呛了,剧烈咳嗽着,骨缝像被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刺痛。
周梓萱蹲了下来,向我伸出手,轻轻拍打着我的背:
「老公,你别不理我呀,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相信我好不好?」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我曾无数次沉溺于她的甜美嗓音,可这一次,我不会了。
我睁开眼,起身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扔到她眼前。
周梓萱捡起离婚协议书,看了一眼,沉下脸:「你不会真的要跟我离婚吧?」
我直视她的眼睛,决绝地点头。
「宋昱辰!你爱上别人了是不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周梓萱面目狰狞,歇斯底里。
我不顾她对我的谩骂羞辱,一刀划破我的手指,沾着血迹在离婚协议上按下我的指纹。
「我不允许……」
「周梓萱,我想我曾经真的非常爱你。」我的声音哑到不成调。
「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我起身,拖着一个很小的行李箱,径直离开家门。
却不料,门口立刻有乌泱泱十几架摄像机对着我。
我愣住了。
「这位先生,请问你和周梓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从她家里出来?」
「网传周梓萱是隐婚状态,请问对象是他的经纪人邵博宇吗?还是说其实你是她的隐婚老公?」
「周梓萱现在在里面吗?我们想就网传消息对她进行一次采访。」
「……」
无数的问题像潮水般涌来,而我已经不想再和周梓萱扯上任何关系:「我不是……」
这时,周梓萱从家里走出来,她挽住我的胳膊,眼睛弯弯对着镜头:「大家好呀,这位是我的老公啦,宋昱辰。」
记者们纷纷掉转矛头,把镜头对准她。
我的脚步定在原地。
她怎么会……她不是最怕隐婚败露的吗!
我抽出胳膊后退一步,冷眼看着周梓萱,「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