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柳言言的名字频繁地出现在江澈口中。
等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柳言言已经从江澈嘴里的“冒冒失失”“胆子很小”“刚毕业的大学生”,成为了江总的首席秘书。
秘书就秘书吧。
我们毕业以来,凭借着我家里的一点助力,一路风风雨雨地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
我陪他吃了那么多苦,他不会背叛我的。
我决定相信江澈。
住院期间,江澈很少来看我。
他说他很忙。
我知道。
那个重要的项目要招标了,如果能拿到,我们公司近五年都不愁了。
偶尔江澈来看我一趟,也是魂不守舍地时不时确认手机。
“江澈,你能不能去帮我办出院啊,我想回家。”
“在医院躺得实在是心烦。”
趁他看手机的空档,我赶紧说。
他把手机屏幕唤醒又熄灭,不耐烦地说:
“回家?你的家人都在澳洲旅居,我妈身体不好照顾不了你。”
“我肯定也没有精力管你。”
“你少给我找点麻烦好不好。”
江澈英挺的眉间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是最近总是他总是挂在脸上神色。
我顿了顿,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反而是沈睿识,查房时见我闷闷不乐,问我怎么了。
我垂着头说了。
那天晚上的欲言又止再一次爬上了他的脸。
迟疑半晌,他无可奈何地叹息道:
“唉,你要是实在想回去,我下班后送你吧。”
最后是沈睿识提着大包小包把我送进了家门。
门口摆着一双粉色的兔兔拖鞋。
茶几上多了一个粉色的兔兔水杯。
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粉色的吊带睡裙,裙子上洒满了小兔子。
全都不属于我。
我停在卧室门口,不敢推开那扇薄薄的门。
沈睿识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我只觉得无比丢脸。
拄着拐杖不敢看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已经住院两个多月了。
而家里完全不像女主人缺席过的样子。
占据了每一个角落的女生物件,似乎都在得意地向我挑衅。
待我终于平复了情绪,抬起头准备向沈睿识道谢。
门口的电子锁滴滴响了一声,江澈走了进来。
他的肩上挂着一个女士斜挎包,包上明晃晃地挂着一只粉色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