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衫男子笑了笑,紧接着袖子一挥,周遭的烛台被顷刻间点亮,幽暗的空间内顿时明亮了起来。
徐冰言定神一瞧。
这就是监察司的司长宋豆豆?
为何会起这么奇怪的名字?
“你今年多大了?”
徐冰言听后,礼貌的轻声回道:“二十有五。”
“不知宋司长为何要叫我来?”
徐冰言满肚子疑惑,看着一袭黑衫的宋豆豆,眉宇间闪过一丝寒光。
只见宋豆豆缓缓走到徐冰言的身前,上下很是细致的打量了一番。
随即欣慰的点了点头,像是一位许久未见的长辈。
如柳叶般的双眼,长长微挑的眉毛,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
“真的像!”
“太像了…….”
宋豆豆自言自语说了一些话,让徐冰言很是费解。
歪着脖子纳闷的双眉上扬。
“宋司长何意?”
见徐冰言一脸困惑,宋豆豆相继沉了一口气,并将单手负在身后,另外一只手向右侧摆了摆。
“坐吧,还是第一次来监察司吧?”
“随意,不用拘束。”
徐冰言倒也不客气,既然让自己坐了,又何必假装拘谨?
同时,宋豆豆坐在了他的身边。
徐冰言坐定后,环顾四周,见屋子内有很多奇怪的陈设,不由纳闷的用手指了指。
“这屋内五根石柱是什么东西?”
“为何石柱内还有一道道格子?”
宋豆豆闻言,微微扬起嘴角,姨母笑不禁让徐冰言浑身打了个哆嗦。
“按照你之前的记忆,或许对监察司不太了解。”
“那我这就与你介绍下。”
说罢,扭头拿过一盏茶,抿了一口。
“监察司的由来,其实是一名女子所创,你刚刚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那块无文石碑,正是这名女子所为。”
“还有那块牌匾,或许你也看到了怪异之处,也都是她的手笔。”
徐冰言一边听着,一边心中暗想。
女子所创?
看来此女子很是独特,碑文是她的想法,牌匾从左往右读,也是她的想法,倒是有些超前意识。
宋豆豆继续说道:“监察司共分五个部门。”
“侦查部为三司,掌簿张博翰,主要负责暗中监督朝中五品以下的官员。”
“机动部为四司,掌事齐源,主要负责监察司内的兵役,执行简单的任务。”
……
徐冰言听的很仔细。
“嗯?这两个部门,刚刚时宴大人已经和我说了,其他两个部门呢?”
宋豆豆突然没了声音。
片刻后。
宋豆豆沉了一口气,并从怀中拿出了一块黑色令牌,递给了徐冰言。
“这是提司腰牌。”
“有了它,监察司内,除了各部门的掌事,掌簿,其余人都会听从你的命令!”
“若是我不在的话,它就代表我,亦可对其他部门的掌事,掌簿下达命令。”
“你拿好,此枚腰牌整个监察司就这一块。”
徐冰言听后,并没有接,而是越发好奇的问道:“宋司长这是何意?”
“无功不受禄,我只是个世子,要你们监察司的提司腰牌作甚?”
宋豆豆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于是把腰牌放在了桌子上。
旋即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意味深长的叹了声。
“我愿天下人得偿所愿。”
“我愿天下间永享太平
“我愿所有人平等互助。”
宋豆豆突然如此感慨,弄得徐冰言很不自在,于是也跟着站了起来,并撇了撇嘴。
“这是作诗吗?也太不押韵了。”
“可若是愿景,倒是蛮不错的,但恐怕做起来有些难度。”
宋豆豆听后,微微眯起双眼,缓缓吐了口气,神情虽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却比刚刚黯淡了许多。
“是啊,没错。”
“这三句话虽然读起来很别扭,但也正是咱们监察司成立以来,一直秉持的准则。”
“你刚刚问我为何只说了三司和四司,却没说首司,二司和五司。”
“其实很简单,首司的负责人是我,所负责的事务,则是暗中观察以及监督朝中一品乃至皇室贵胄的一切行为。”
“二司的负责人仍是我,负责搜集全天下的情报,其情报内容,包揽大小所有事物!”
“而五司,是个特别部门,日后你就知道了。”
“监察司凌驾于百官以及所有朝中职位,除了陛下,无人有权过问司中事务。”
徐冰言了解后,相继点了点头。
心中暗自琢磨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首司和二司如此神秘,原来是司长直接管辖。
可说来说去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些?
看着徐冰言愈发困惑的模样,宋豆豆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并再次坐了下去。
抬头看着徐冰言轻声说道:“我说了这么多,对于创立监察司的女子,她到底是谁,你很想知道吧?”
我可不想知道,你可真能自作多情。
徐冰言暗想,双眼提溜一转。
她是谁,我知不知道又有啥用?
“她的名字叫赵英落,如果她还在的话,看到你如今这副模样,应该会很欣慰。”
等等,赵英落?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徐冰言听到这三个字后,脑袋突然疼痛无比,犹如要撕裂一般。
只见他慢慢将眉毛拧成麻花状,脸颊也跟着变得无比煞白。
赵英落?
她是我娘?
这?这怎么可能?
胸前上下起伏,心跳加速。
可仍旧什么也想不起来,虽是穿越,与原主的记忆重合。
但原主对母亲的回忆,却在穿越之后一片空白。
偶尔在大脑中传来一阵阵呼唤,可声音很小,面孔异常模糊。
宋豆豆见他难受的模样,似乎早有预料。
连忙拿来一盏茶放在了他身边。
“这茶水是你娘特意做的,说是如果有一天,我找你谈话了,这茶水或许能让你好受些。”
“赶快喝了吧。”
徐冰言听后,没管那么多,头痛欲裂太难受了。
随即一口饮下。
过了片刻,头痛还真的消失了。
旋即猛地起身怒视宋豆豆,低声问道:“到底为什么?”
“我娘是因为跟着我爹前往战场病死的,她和监察司又有什么关系?”
“又怎么可能创立监察司?”
“宋司长莫不是在逗我?”
宋豆豆知道他会如此激动,于是抬起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并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被退婚,又被陛下赐婚,又出现在上津城的城门,这一切都被你娘预料到了。”
“你当初被陛下赐婚给长公主殿下,其实就是你娘的意思。”
“而且你娘也预料到了,如果她死了,这门婚事也会跟着不了了之。”
“可陛下金口玉言,又怎能出尔反尔,故而定会再为你寻得一门婚事。”
“放眼望去,权衡利弊之下,也就只能是北邙的公主了。”
徐冰言听后,一脸惊愕,瞪着双眼,微微张着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宋豆豆。
随即摇了摇头。
匪夷所思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我娘难道有预知能力?”
“若真是她所为,又为何要与我爹前往战场!”
宋豆豆听后,接连叹了三声。
看着周遭的一切,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娘是个传奇,更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子。”
“她的确是监察司的创立者。”
“当初陛下还没有登基时,你娘就提出了这个部门。”
“而你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惊喜。”
“她之所以与你爹去了战场,到底为何缘由,迄今为止仍是个谜团。”
“至于你今日所遭遇的,她曾经告诉过我,在你被退婚后,出现在城门口的同时,或许你就再也不是之前的你了。”
“也正是把提司腰牌交到你手上的时刻。”
徐冰言听了这些解释后,脑海里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难道我娘也是个穿越者?
在原主没出生之前,她就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还很健康,并无意外,所以不想让我知道我的身世,直到三年前的那场战役。
她莫名其妙的与我爹去了战场。
我又莫名其妙的穿越至此与原主重合。
难道我就是原主?
平行世界?
徐冰言想到这,惊慌失措的神情溢于言表。
这也太他妈邪乎了吧?
原主就是我,我就是原主?
我娘是穿越者?
看着桌子上的腰牌,徐冰言打算把这一切弄清楚。
于是一把将腰牌拿在了手中,并放在了怀里。
宋豆豆见状,总算松了口气。
刚要开口,就被徐冰言打断了。
“宋司长,我娘创立监察司,陛下是答应的,那陛下与我娘又是什么关系?”
“我爹……”
宋豆豆听后,连忙摆了摆手。
“陛下是陛下,你爹是你爹,他们之间并无关系。”
“而监察司之所以被陛下同意,完全是因为你娘的能力。”
“我知道你有太多疑问想要知道答案。”
“可我帮不了你,我唯一能做到的,就只是把腰牌交予你的手上。”
说罢,宋豆豆的脸上,显得格外沉重。
随后扬声喊了句。
“南宫时宴!”
瞬息后,南宫时宴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
“司长大人!”
“您找我?”
而此时的徐冰言,脑子里很乱,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去认真捋清这些事。
“南宫时宴,日后你就跟着徐冰言左右!”
“除了保护他的安全,他所指派的任务也要在第一时间完成!”
南宫时宴听后,顿时一惊。
双耳不由向后紧了紧。
宋豆豆见他没有立马回应,声音放低了些。
“怎么?你不愿?”
南宫时宴连忙弓身回应。
“属下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