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双眼睛。
我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了当初的舒欣。
她也是这么笑着,牵着我的手,她迎着寒风也没有一丝软弱。
她就那么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那份感情是那么的热烈和坚定,她对我说,陆然,你只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会永远陪着你,不论这条路有多黑暗,只要我们并肩同行,就不会再怕孤单。
当初,那条路确实很难走。
走着,走着,我们就散了。
“我知道欣姐疼我。”
白子奕笑着抱住了舒欣,看向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我知道他自从傍上舒欣就急着上位,野心不小。
娱乐圈里,像他这样想走捷径的人并不在少数。
“舒欣,东西我已经送到了,没事我就走了。”
“还有,白先生,如果不想丢东西,下次就不要随便来别人家了。”
我看向桌边的两人,眼神中带上了几分淡然。
“家?”
我这番话,仿佛天下最大的笑话,让舒欣不住笑出了声。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扬起头看向了落魄的我,脸上挂着一丝不可察觉的笑容,“陆然,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才让你产生了这么可笑的错觉?”
“......”
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恶魔低语,每一个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欣姐,我们晚上聚会不是正好缺个人助兴?”
“让陆哥来行不?我想听他唱歌。”
白子奕笑吟吟撒娇道。
“当然可以。”
舒欣很是宠溺。
接着她从钱包里抽出一本支票,随手填了个数字就拍在了我的胸口。
......
当晚。
舒欣一个小助理给我发来了一串地址,让我立刻过去。
深夜时间,城市的街道上依然是灯红酒绿。
那串地址指向的地点是市中心一处豪华的私人会所。
这样的会所一般都不会对外开放,只会接待一些特殊的VIP客户。
许多大明星和高层权贵,都是这个会所的常客。
作为娱乐圈的新贵资本,这些年舒欣可没少在这里花钱。
我结完车费后,下了车。
很快,会所的招待就迎了上来,他带着来到了一处包厢的门口。
“陆先生,到了。”
招待有礼貌的对我点了点头,接着就快步离开了。
毕竟想要在这种地方上班,第一要学会的就是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
所有来往的服务员都是低着头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
我站在包厢的门口,伸手正准备推门进去时,门却从里面被拉开了。
“陆哥,这次倒是来得挺快啊?”
白子奕看到站在门外的我,笑着打了声招呼。
说话间,他还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衬衫的袖子,上面正扣着一对闪眼的红宝石袖扣。
不用猜都知道,这小玩意儿应该价值不菲。
“怎么样?这对袖扣好看吧~”
“这可是舒欣特意找人给我在意大利定制的。”
那张脸上再次露出了炫耀般的笑容。
我没有在意,淡淡称赞道:“红色确实很配你。”
话刚说完,门内一道熟悉声音传了过来。
“子奕,你在和谁说话?”
顺着昏暗的灯光,我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舒欣。
她穿着一身黑色礼裙,脸上带着一丝绯红,手上正端着一杯香槟。
吵闹的音乐,乱糟糟的人群中,她还是那样会让人第一眼就注意到。
“欣姐!”
“我要听长白,你让陆哥给我唱好不好。”
白子奕跑回去伸手抱住了舒欣。
他撒娇般将脸凑到了舒欣的肩膀边,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只要你高兴就好。”
舒欣低头宠溺地掐了掐白子奕的脸,两个人恩爱的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长白。
这本就是我写给舒欣的歌。
包厢里,坐着的也都是圈内人。
一双双望向我的眼睛中,都带着几分戏谑。
毕竟在场的人都知道,我早就被舒欣抛弃了,而且还像一只狗似的被她随意摆弄和取乐。
我走进闹哄哄的包厢,所有人都顾着调情、喝酒,并没有人注意到走到立麦前的我。
这个会所很是贴心,还准备了一些表演用的乐器。
我抱起地上许久没有人用过的吉他,靠坐在了立麦边的长椅上。
低头轻轻扫弦,接着调起了弦音。
“咳咳...”
半晌后,我清了清嗓子靠近了那支麦克风。
“曾在街角那盏灯
长裙吹散那阵风
和那人 说要陪伴到永恒...”
开口,我的声音早已不如往日般清澈,歌曲更是失去了以往那种懵懂般青春。
厚重的烟嗓,配上我手中沉稳的吉他弦音,歌曲更像是一个失意人在自白。
闪着霓虹灯,充斥着奢靡的包间里。
我这歌声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看向我的目光变得越来越多。
随之而来,是各式各样议论的声音。
“这不是陆然吗?”
“他怎么跑到会所来唱歌了?”
“看样子,他这些年混得挺惨啊~”
“长得倒是不错,能不能让舒总借我玩两天?”
“你想法也太龌龊了,人家好歹也是个正经的歌手。”
“歌手又怎么了,舒总不还是喜欢年轻、漂亮的!”
...
多是看热闹的眼神。
随着平淡的副歌结束,我提高了音量,盖过了那些嘈杂的声音。
我抱着吉他,继续在嘲笑中唱着这首无人在意的歌。
“愿得一人心,长相守,到白头。”
...
一曲结束,我朝着人群中走去。
在这个包间内,大多都是圈内名人。
要是有人此刻拍张照片传上网,那娱乐圈至少要塌掉半壁江山。
荧幕前所谓的男神、女神,此时却穿着性感暴露,左右逢源般在各个投资商前谄媚献酒。
而西装革履的投资商们,则满脸世故与傲慢,用打量商品般的目光挑选着自己最为心仪的对象。
娱乐圈就是这么一个吃人的地方。
我走到舒欣的面前停下脚步。
她靠在白子奕的怀中,在酒精的作用下,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歌,我唱完了。”
“现在可以走了吧?”
一直以来,我都不太喜欢这种场合。
更何况,舒欣身边也不缺愿意献唱的人。
如果只是为了取笑我,那她已经达成了目的。
舒欣抬起头,瞥了一眼着站在面前的我,“我让你停了吗?”
她声音中带着几分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