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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约

高中的时候,我就认识了蒋婉。

家境优渥,成绩优秀,长相更是公认的校花。

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人群中闪闪发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我和她不同,家庭条件普通,在学校里也是默默无闻般的存在。

只不过,我们当了三年同桌。

在毕业晚会那天,她在校庆晚会的后台向我表了白,我没有多想就拒绝了她。

我知道她家里早就给她铺好了出国留学的路,哪怕她为了我留在国内,家世悬殊的我们也不会有以后。

那一天的晚会,她上了台,红了的眼眶伤了全校男生的心。

上了大学后,她还是想尽办法粘着我,直到她得知我和舒欣在一起的消息后,才放弃了对我的追求出国去了斯坦福深造。

没有想到六年过去后,她竟然回国了,而且一见面就让她在广翠轩看到了我如此狼狈的一面。

......

“陆然,如果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绝对不会放手的。”

那双倔强的眼睛,直直看着我,写满了坚决和伤痛。

“当初...”

“如果不是舒...”

提到当初,

那时的舒欣是那么耀眼。

那张脸,只要看过一次就会被人深深印在脑海之中。

我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她时的模样,她穿着一件米色针织衫,就站在学校操场的阳光下。

白皙的肌肤如同冬日初雪,在阳光的轻抚下,还泛着淡淡的光晕。

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宛若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她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我的心尖舞蹈。

再次回想起这一切,我的心就像是被人拿着一把刀,一片片、一丝丝地凌迟。

酸涩的感觉,从心底涌上心疼,我身体好似承受不住这么强烈的情绪,再次止不住的咳嗽起来。

见到我这幅模样,蒋婉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像是担心提到那个名字,会再次刺激到我这副脆弱的身体。

“总之,你接下来乖乖住在这里。”

“我已经联系了我在国外的导师,他会帮你联系国际上关于肺癌最权威的专家和医师对你的病症进行会诊。”

她没有问我的想法,强硬的做好了一切安排。

我没有力气辩驳,咳嗽带来的疼痛,让我不自觉弓起背,想来我的脸色应该也很难看。

“你不要担心,国外也有控制住晚期癌细胞的病例。”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也会救你,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

蒋婉咬着唇,竭力控制着自己将要决堤的情绪。

她的这份感情,并没有让我感到半分欣喜。

这么多年以来,我的内心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受到伤害后变得麻木了起来。

我早就不明白要如何去回应这份别人的期待,我会做的只有封闭内心的感受和逃跑,我想我一定是个懦弱的人。

......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小护士闯了进来。

她在看到蒋婉红了的眼角后,愣了愣:“蒋...蒋主任,院长他喊你去开会。”

蒋婉快速收拾好了情绪,点头应了声。

她细心的弯下腰,替我掩好被子:“陆然,你等我回来。”

那双望向我的眼睛中,带着几分祈求的意味。

等她转身离开病房,小护士捧着托盘走进了门。

“陆先生,这是蒋医生昨晚让人特地从国外空运回来的特效药。”

“你吃了应该就会舒服很多了。”

托盘上,放着几片白色、蓝色的药丸、药片,还有一杯带着温度的热水。

在确诊肺癌后,医生就给我推荐过国外的特效药。

我知道这么小小一片药的价格,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当初我舍不得这笔不小的开支,没有多想就放弃了这条唯一能够让我有获救希望的道路。

也是因此,这几年来我身体恶化的情况比其他病人都要快上许多。

小护士扶着我起身,想要将药片和水递给我。

我却摇了摇头,“你帮我把滞留针拔了吧。”

“我要出院。”

我没有办法做到接受一个爱我的女人,为了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的结果而费尽精力和金钱来救治我。

哪怕命只剩下三年,我还是不想对任何人有所亏欠。

听到我这话,小护士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她刚想开口劝阻我,就看见我直接动手撕开了黏在手上的胶带。

我这幅不要命的样子,显然是吓住她了。

“你不帮我拔,我就自己拔了。”

我抬头又看了她一眼。

见到我态度这般强硬,她也无可奈何了,只能过来先将插在我血管中的滞留针给拔了出来。

......

离开医院后,我扫了个充电宝,给没电关机的手机先冲上了电。。

“嗡——”

刚开机。

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上面是李琪打过来的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让我回电的短信。

我看了一眼后,就给李琪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后,那边就将电话给接了起来。

“陆哥,你身体没事吧?”

她说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

“没事。”

我淡淡回应道。

“那就好...”

“对了,舒总找你有事,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吧。”

她还想再说上几句,但是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了起来。

看来她手上应该还有别的工作要忙。

我应了一声后,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她,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公司的方向去了。

......

坐在车上,我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思绪又不自觉开始发散了起来。

......

还记得在新婚后的一天,舒欣喝多了。

她疯了似得开车带我来了正在装修的大楼。

那天,她紧紧攥着我的手,站在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那张脸上挂着最初般天真的笑容,她手指着挂着一轮月的天。

“我说了,我们总有一天可以不用和老鼠挤在那间漏风的地下室。”

“我说了,我总有一天会站在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

“你看啊!陆然,我做到了!”

“我真的做到了...”

笑着笑着,月光打亮了她眼角滑落的泪。

我还记得她倒在我怀里前,说得最后一句话:“陆然,失约的人是你...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