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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心如冰窖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难怪云天一定要我移植骨髓。

他根本不是想要我的骨髓!

他是想要我的命!

我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到云家,成为云家二少爷,继承云家的财产。

可这不是我关心,我真正关心的是张新月的反应。

“我不想要什么云家少奶奶,我只是想救你的命,可我也不想让云海出事。”张新月低下了头。

云天眼神里闪过一抹戾气,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我已经查过了,只要他的癌细胞没有转移,还是可以做骨髓移植的。”

“而且对他……”

话没说完。

“云天,这是最后一次。”张新月打断了云天的话,轻咬着唇角:做完之后,我真的就不再欠你了。”

云天听到这里,露出了一抹隐晦的笑意,不过依旧故作深沉叹息了一口:“知道了。”

我站在门口,听完了两个人全部的对话。

云天是我父亲的私生子,其实我早就猜测过了。

可张新月在明知我骨癌的情况下,竟然还想要让我给云天移植骨髓!

这就是我爱了六年的女人吗?

就算当初我把她当成了映月,可后来那六年,我可曾亏待过她?

这就是人心吗?

我的鼻头一酸,尽管很想忍住,可内心的剧痛让我几近窒息,泪水顺着脸颊落下。

我迅速转身离去。

我怕我再留下去,会忍不住推开房门去质问。

叮铃!

叮铃!

去酒店的路上,手机一直在响,有阿力打来的,也有张新月打来的。

我心乱如麻,回到酒店房间里,将所有灯都关掉,静坐在镜子前,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南城太子!

云家少爷!

无数光鲜亮丽的光环笼罩在我身上,一身的名牌和奢侈品之下,却是一个癌症侵蚀的身体,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喇嘛,你说这场癌症对我到底是惩罚还是救赎?”

“我想应该是救赎,若是癌症不夺走我的生命,要我如何面对这样的人世间!”

我拿着喇嘛赠我的一千零六珠,捧在手心里,昏暗中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我的心在这一刻渐渐平息了,却也渐渐空洞了。

噔噔噔!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云海,你在里面吗?”

“大家都在到处找你,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了?”

张新月焦急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咔嚓!

我打开了房门,看着张新月紧张的面容,平静的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之前给我设置的手机定位,你忘了?”张新月拿出手机。

以前的她总是说自己没有安全感。

我就把手机定位在了她的手机上,让她随时可以找到我。

可是现在,看到那个手机定位,我的心里只有心酸。

“你有什么事吗?”我淡漠的转身,回到了昏暗的房间里,不想面对张新月。

其实我知道她来是干什么的。

“你为什么跑出来?”

“你的身体这么差,万一病发了怎么办?我送你回去吧。”张新月上来搀扶。

可那模样落在我眼里,只有假惺惺。

“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我撇过头去,不想看张新月,怕心里疼!

“我……”张新月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我的腿:“云海,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好,可云天真的快不行了。”

“而且我查过了,你现在的情况也是可以移植骨髓的。”

“我发誓,对天发誓,只要你给云天移植了骨髓,所有事都过去了,我会嫁给你,安心的给你当一辈子妻子!”

咯噔!

我的心里颤了一下。

她还是开口了。

“云海,算我求你了,你就救云天一命吧。”张新月一头一头的磕在地上。

坐在落地窗前。

我俯瞰着南城的夜景,心与那明月一般冰冷:“好,我答应了。”

安静!

无声!

张新月似乎也没有料到我答应的如此痛快:“你,你真的答应了?”

“答应了,可以移植骨髓!”我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我答应你!”张新月甚至没有等我说完,就直接答应了,擦着眼泪,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太好了,事情终于解决了。”

“你放心,无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此后余生,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不离不弃。”张新月凑到我面前,趴在我怀里。

如此温情。

我的心却好似冰窖,空洞的眼神看向窗外:“余生可能是没有了,你跟我举办个婚礼就行。”

“婚礼?好,你说了算,我全都配合!”张新月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还是同意了。

而后在张新月的陪同下,我被送回了医院,躺在病床上,接受医生的检查,面无表情,宛如行尸走肉。

“病人的情况已经暂时稳定了,不过活不过两年了。”

“想要举办婚礼的话,尽快吧。”医生叹息了一口,转身离去。

嘎吱!

阿力猛然攥紧了拳头。

医生的话也就只有我和阿力两个人听见了,张新月早就离开了,可能是急着回去给那个男人报信。

“你真是疯了。”

“那样的货色,还娶她干什么?”

“你还要帮她办什么出阁宴,她也配吗?”阿力气的坐在了沙发上。

我面无表情的躺在病床上,不言不语。

久久之后。

我叫来了阿力,在他耳旁说了一句话。

阿力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想……”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便宜那个女人了?要我说,你要是真的活不了了,还不如把那对狗男女给……”阿力目光一狠。

在他眼里,张新月的命就是我求来的,根本不属于张新月自己。

我却摇了摇头:“不必了,我要去找映月了,我解脱了。”

“让他们去过他们的日子吧。”

阿力听到这话,欲言又止。

三天后。

我穿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在南城大酒店宴会厅的化妆间里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