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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珠子化成了粉末

“云海!”

“云少!”

“……”

晕倒前,我只能听见周围嘈杂的声音,不少人都朝着我冲了过来。

——

等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病房里空无一人。

我艰难的爬起来,却听见了门外传来的对话声。

“云海已经病成这样了,医生刚刚的话你也听说了,现在要他移植骨髓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而且医院也不可能同意云海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进行骨髓移植的。”张新月压低了声音。

“不行!”

“必须让他移植骨髓,他已经亲口答应了,难道你忘了刚刚出阁宴里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他,我们两个怎么会丢这么大的人?”云天的情绪似乎有些激动。

“可那也不怪他,是我伤害了他。”张新月声音有些低迷。

其实从始至终,她都很清楚她在做什么,可她还是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新月,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他都快死了!”

“云家以后必然是我的,你心疼他做什么?他……”云天的声音渐渐有些压不住了。

可话没说完。

就被张新月给打断了。

“他陪了我五年!”张新月死死的盯着云天。

“五年?”云天笑了:“那我陪了你几年?你忘了小时候我们是怎么过的了吗?”

“一个馒头都要掰成两半吃。”

“我妈当年病死的时候,我连止痛药都给她买不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一切都是因为谁?我可是云镇山的儿子,南城首富的儿子,凭什么遭受这些疾苦?”

“都是因为云海,当年就是他母亲把我和我妈从云镇山的身边赶走的,我们要报仇!”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仇了!”云天越说越激动,双眸通红的攥住了张新月的肩膀。

“我,我当然记得那些日子,可是云海没错……”张新月咬着唇角。

“他没错?”

“那是谁错了,难道是我吗?”云天怒吼了声,恐怖狰狞的表情,吓得张新月愣在了原地,眼眶瞬间红了,甩手离去。

云天很快也离开了。

我安静的回到了病床上。

到了今天,我什么都明白了,阿力说的不错,五年前的事就是一场阴谋。

跪行万里,求佛五年,登上珠峰,拜天求神。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可怜的恋爱脑罢了。

在我眼里是至高无上的爱情,在别人眼里其实什么也不是。

滴滴滴……

脉搏心率检测器传来警报声。

我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眼前越来越黑,直至失去知觉。

一场很长很长的梦境。

梦境里一切都是空白的,四周好像被无形的镜子束缚着,无论我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了耳旁的呼唤声。

“云海?你别吓我,你快醒来。”

“你不能出事。”

“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张新月紧握着我的手,泪水止不住的流。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呼吸非常的苦难,全靠氧气机,甚至连睁开眼睛都需要我用尽浑身的力气。

我能感觉到,时候快到了。

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都消逝了。

一切都不重要了。

“好好去跟他过日子吧。”

“我知道,你爱的是云天。”我抬手轻轻的摸了摸张新月的脑袋,就像是十年前,在学校里,我抬手摸映月一样。

映月的笑容,此刻恍如虚影一般附着在了新月的脸上。

“你别说这些话。”

“你必须醒来,我不想失去你,我还没嫁给你呢!”

“我不能没有你!”张新月伤心欲绝,抓着我的手不肯放。

“装什么装!”

“滚开!”

“云海好的时候也没见你对云海多好,现在说这些话有什么意义!”

阿力实在看不过去了,抓着张新月的手将其赶了出去。

云家一股脑的人涌了进来。

父亲。

母亲。

表哥,表姐……

我一个都不想见,生活在云家这样的家族里,其实我从来都不开心。

勾心斗角,趋炎附势,利益至上。

而我也从未享受过云家的一分一毫,今天为止我所有的成果几乎都是靠着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唯一能让我牵挂的可能就是母亲了。

“妈,照顾好自己。”

我攥住母亲的手,声音已到弥留之际。

云天说是我把他害成那样的,我的生活是他本该拥有的。

我不可置否的笑了,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去吧,都拿去吧……”

滴~

一声嚎啕大哭,之后我就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是感觉怀里有些发热。

淡淡的白光散发而出。

那是我跪行万里,一步一叩首,从一个喇嘛哪里求来的一千零六珠。

“痴儿。”

“那五年的天恩,你求来了,就自行受了吧。”

一道梵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又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还是那个白色的无边无垠的空间。

无形的镜子将我的四周框住了。

咚!

咚!

剧烈的敲击声响起。

外面好像有人在帮我敲开这一片空间,冰窖一般的寒冷在渐渐消散。

我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的温暖,还有光亮投入。

“有心率了。”

“有心率了!”

“还有救,还有救!”

一个医生坐在我的身上,双手抓着起搏器,电流撞击在我的身上。

天珠子被人放在了我的手心,依旧散发着温热的光芒……

——

张新月并不知晓我被救活了,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那所我买给她的房子里。

云天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半杯红酒摇曳,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你病没好,怎么能喝酒呢?”张新月皱眉说道。

云天眉头一挑:“病是没好,可是不代表我不能喝酒啊,高兴了当然要喝酒。”

“高兴?有什么高兴的?”张新月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依靠在沙发上,整个人仿佛没了生命力。

“我听说了,云海死了。”

“没错吧?”

“消息还算准确吧?”云天倒了半杯红酒递给了张新月,脸上的得意溢于言表,就差没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