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么多眼神的压迫之下,白音最终还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夏风在一旁惊喜的眼神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假装痛心的说道。
“林先生,您真的误会了,我和白总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应该没有什么对白总不利的条款吧…”
他的话意有所指,我无奈的笑了笑,索性直接把离婚协议书摊开,让记者们看。
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几个大字。
“林之焕,净身出户。”
这下不只是记者们惊讶了,就连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白音也瞪大了眼睛。
“你一分钱都不要,你怎么活得下去?”
我没有回答他们的话,只是推着轮椅渐渐的走远。
白音,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体面了。
我也在心底希望,这份离婚协议书能够让我在她的心里有一丝清白。
白音跟着记者后面后知后觉地追了出来,可笑的是,从来都是临危不乱的白总,这一次的脸上却写满了惊慌和不舍。
她穿过人群大声的呼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别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啊,白音,从你第一次领着一个帅气的男大缠绵在我们的床上的时候,从你抛下生着重病的我,去和夏风放风筝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以后了。
临走前,我清除了我和白音的家里面,我生存的所有痕迹。
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少,因为我腿脚不方便,这些年,为了不麻烦白音,我都睡在地上。
看着这个屋子,我思绪万千。
我们在最艰难最穷的时候领了证,我们领证那年,白音拉着我的手说:“阿焕,等以后我的公司上市了,赚了大钱,我要给你吃好喝好用好,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是如今,我却在她最辉煌的时候,亲手断送了这段感情。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带着几件单薄的行李,坐上了去圣弗朗西斯科的飞机。
看着外面的白云飘飘,我不禁想起了我们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
白音紧紧的牵着我的手,满眼欢喜地对我说:“阿焕,你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要负责安心的在家里面花钱,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那个时候,学习金融的我成为了白音的最佳助手,双腿残疾之后,夏风从公司的一个小员工彻底代替了我的位置。
我对白音,也再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也对,人一旦完全泡在了名利场里,又哪里分得清是非对错呢?
我的妻子的行踪变得越来越神秘莫测,家里也时不时的会出现男人的东西。
我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最后的麻木,转变的如此的自然。
可就算如此,圣弗朗西斯科研究院给我递过橄榄枝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竟然在想——如果我离开了,白音会不会孤单,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想我。
可我还是想多了,当我给她打电话时。
对面传来的是男孩娇气的笑声,“阿英,谁呀?”
她敷衍的挂断了电话。
而我那时还沉迷在她的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中无法自拔。
直到看到他们脚上的那双情侣运动鞋时。
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
被打断双腿的时候,我都没有那样的绝望过。
“白音,你给的承诺,留给别的男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