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踏进门,便被抱了个满怀。
“苏青黛,你还知道回来!”
我好笑又心疼地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
她泪眼汪汪地抱着我不放:“呜呜呜,三年都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孟安靠在门边,抱臂看着我们。
他语气满是嫌弃,吊儿郎当道。
“这丫头整天念叨着你,你再不回来,我脑袋都要炸了。”
乔羽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两人又拌起嘴来,我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发酸。
说不想他们,肯定是不可能的。
谢云深说得对,我确实是孤身一人来的京城。
我是个孤儿,是师父看我可怜,将我捡回了家。
师父是个不着调的老头,没个正形。
我不懂,他自己都吃了上顿没下顿,还要捡我这个拖油瓶回家。
他听了我的话,摇摇头:“非也,我是看你根骨清奇,定是个学琴的好苗子!”
我打量着他的屋子,虽又破又小,但却小心翼翼地放着好几把古琴。
哦,还有些翻得破破烂烂的琴谱,我在心里暗暗补充。
我听懂了他的话,他是怕没人继承他的伟业和这些宝贝。
于是我便跟着他学了琴。
后来师父生病走了,我便带着他的宝贝们去了京城。
那个他总念叨着的地方。
来京城的第一日,我蹲在墙角,摸摸肚子,直叹气。
师父可没告诉我京城的东西这么贵,我都快吃不起饭了。
正苦恼着晚饭该如何解决,就发觉有人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抬头,看模样是个跟我一般大的少年。
我犹豫了下,还是从包袱里掏了个饼出来,掰一半给他。
他没接,愣愣地看着我。
我捂住包袱,无奈道:“多的没有,我自己都快饿死了。”
他嘴角抽了抽,颇为无语:“我看着像是个要饭的吗?”
我打量了他一眼,老实地摇摇头。
说实话,我才像个要饭的。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身旁的琴:“你会弹琴?”
我点头,将琴抱在怀里。
他笑了:“喂,要不跟我回家?”
我有些惊奇,也许自己就是天生不该流浪的命。
长这么大还有人要捡我。
后来,我明白,孟安就是捡我回去打白工的。
他是专门做斫琴生意的,刚开店,没钱招伙计。
瞧我抱着琴,懂琴估计是个不错的打工人选。
事实证明,他单纯是有点捡人的小爱好。
隔天又捡了个叫乔羽的小姑娘回家。
我们三人就这样搭伙也过稀里糊涂地了几年。
谢云深说得又不对,离了侯府,我自有我的去处。
我看着虽打闹着的,但却余光偷偷看我的两人,忍不住笑了。
总有人在等我归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