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晴再一次见识了人究竟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韩向州算是能称得上无耻的天花板了。
不让他刷自己的饭卡,他就把账记到学校头上?
他以为自己是谁?
他有这个权利?
温以晴把自己的餐盘往前一推。
“那把我的也记在学校账上吧!”
见温以晴不依不饶,韩向州终于绷不住了,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
他要是老老实实付钱,温以晴也懒得跟他多说。
偏偏他一再得寸进尺,还想把她当傻子吗?
温以晴扯了扯嘴角:“要么付钱,要么把饭放下!”
她对韩向州,只有厌恶。
跟他作对?他可真会自作多情。
她不过就是看他不顺眼,对于这种人,给他花一分钱都是浪费!
“小姑娘,人家都把钱给你了,见好就收吧。”
学生怎么可以随便把饭钱记到学校的头上?
打饭的阿姨做不了这个主,但她活了这么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温以晴是不要脸的那个。
见周围人都对温以晴冷嘲热讽,打饭阿姨更觉得自己说的没错。
她满眼鄙夷:“现在的小姑娘,真是不知羞耻,还没出校门就学会花男人的钱了……”
听了打饭阿姨的话,苏菱瞬间来了精神。
韩向州把饭卡给温以晴的举动本来就让她很不满意。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赶紧把大家的注意力都甩到温以晴身上去。
“以晴,你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你是向州的家里的佣人,我们怎么会花你的钱呢?”
“你肯定是误会了,向州就算用了你的饭卡,也不会花你的钱的。”
“要是你心里觉得不平衡,我替他把饭钱还给你。”
苏菱不顾韩向州的阻拦,作势拿出了手机。
他们就算是不小心用了温以晴的钱,又能花多少?
韩向州之前还请她吃了那么多顿饭呢!
一百二百差不多了。
“以晴,我转你三百怎么样,三百块钱应该是你一个月的生活费了吧?”
“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我们不会怪你的。”
果然,韩向州能和苏菱在一起是有原因的。
与其跟他们这种人掰扯,还不如直接摆出证据。
众人见温以晴拿出手机,以为她要收款,鄙夷声瞬间此起彼伏。
“弄了半天就为了这三百块钱,这不就是看人家好欺负,故意讹人吗?”
“真是白眼狼啊,请她吃了两年的饭,为了三百块钱就翻脸不认人。”
“她是救了韩向州的命吗?这样的佣人还不赶紧开了!”
……
众人一边倒偏向韩向州这边。
苏菱更加得意,觉得这三百块扔的很值。
这种用钱打发人的感觉,真的很爽。
韩向州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拦住苏菱:“算了!”
损人的话都说完了,现在想算了?
温以晴随手截了几个充值记录发到班级学生们私下沟通的群聊。
每一笔钱都清清楚楚。
“韩向州,你和苏菱每顿饭从不低于五十元,两年刷了近二十万,你们也好意思说没花我的钱?”
“苏菱说这钱是你转给我的,你要是证明不了,今晚我会让人把账单统计出来,一并发给你!”
“你们自己商量,是一次性还清,还是分期还我。”
围观的学生一片哗然。
两年二十万。
温以晴搞笑呢吧……
韩向州咬牙盯着温以晴看了半天,自知理亏,也不想跟她掰扯,连餐盘都没拿就直接转身离开。
一顿饭不吃没关系,二十万,他确实还不起。
“温以晴你好样的,我不吃了行了吧?”
韩向州怒气冲冲地甩开苏菱的手。
他都跟苏菱说算了,她自己非要找事,害得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苏菱站在原地也很是尴尬,犹豫了半天还是红着眼付了两份饭钱,自己端着两份饭找空位去了。
韩向州的态度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什么情况?
韩向州这就走了?他倒是解释啊!
他和苏菱不是富家少爷和千金小姐吗?
难道温以晴说的都是真的?
……
饿着肚子离开食堂后,韩向州本想去超市买点其他东西吃。
可看到手机里的余额,只能在超市里转了一圈空着手出去。
前几天苏菱过生日,他所有的生活费都用来给她买礼物了。
这个月的生活费,要等到温家给父亲发了工资,他才能拿到。
再一想到温以晴刚刚在食堂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面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都已经退让到主动帮她打饭的地步了,她居然还揪着自己不放。
既然给她台阶她不下,那就该让她长长记性!
……
放学后,负一楼走廊拐角。
温以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碰上校园霸凌这种事。
领头的是苏菱的好闺蜜许萍。
几个女生将她堵在负一楼的杂物间门口,推搡着,试图把她推进杂物间。
“温以晴,实话告诉你,班里没人看得上你,从前韩向州护着你,没人敢动你,从今天开始,你给我老实点儿!”
“我劝你,明天赶紧去和苏菱认错,要不然,像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是韩向州让你们来的?”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暗示温以晴,赶快去找韩向州认错道歉。
她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不仅贪慕虚荣还爱在背地里搞手段。
她前世怎么就眼瞎看上了韩向州?
“没人让我们来,是我们自己看不上你!去把水拿过来,给她长长记性!”
其中一个人拎着水桶,凑到温以晴面前,高高抬起,想把水从她头顶浇下去。
她们看不惯温以晴很久了。
以前她们以为温以晴是韩向州的佣人,所以他才不让别人欺负她。
但她们看的出来,韩向州本人也烦温以晴。
她们搞不懂,韩向州明明烦她,为什么无论是吃饭还是去超市,又总喜欢带着她。
这回是韩向州亲自开口,说他不会再管温以晴,那她们可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
看着马上就要兜头而下的水流,温以晴猛地托了下桶底,满满一桶水,全浇在了对方身上。
还没等几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温以晴已经拿起身后的扫把,开始了无差别攻击。
一瞬间,空旷的走廊里,惨叫连连。
这口气,她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发泄,这次终于逮到了机会。
只可惜,打的不是韩向州。
还没等她发泄完,几个人连滚带爬早就跑没影了。
楼梯口还站着一个人。
温以晴下意识抡起扫把,却发现,那个人居然是季彦初。
他正有些惊讶地看着温以晴。
看到季彦初的一瞬间,温以晴瞬间红了眼眶,他是唯一一个在自己绝望的时候还念着自己,想要拉自己出沼泽的人。
她本该给他留个好印象的。
可现在,她略显狼狈。
温以晴眨了眨眼,尴尬地捋了捋头发。
季彦初性子冷淡,虽然时常会到温家做客,但却很少和她交流。
他知道两人的婚姻是温伯父做主订下的,其实温以晴并不喜欢自己,所以,他一直很有分寸,不会主动接近温以晴惹她不高兴。
其实只要偶尔能够看见她,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刚才他是听那几个女生提到了温以晴,这才跟上来看看,没想到她这么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打起架来竟然这么气势汹汹的。
两个经常见面的人,却一直保持着不熟悉的状态。
突然四目相对,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季彦初先开了口。
“我送你回家吧。”
“好。”
温以晴亦步亦趋地跟在季彦初身后。
路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温以晴踩着他的影子,心头莫名划过一丝暖意。
季彦初走几步路就会不自觉地侧头看温以晴一眼,生怕自己走的太快,她跟不上自己的脚步。
察觉到季彦初的举动,温以晴突然加快了脚步,和他并排走着。
季彦初便立刻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地朝前看去。
他虽然表面淡定,但那突然羞红的耳朵却骗不了人。
温以晴突然玩笑道:“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很讨厌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