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深爱他的时候,天真地试图用离婚威胁他,却又舍不得放弃。
可能在他心里,就是个笑话吧。
可是这一次——
我直视着他的双眼,坚定地重复道:“我是认真的,我们离婚。”
顾西泽紧抿着唇,恼怒又烦躁:“阮心,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和我在一起的。现在说了离婚!可别又回来求我原谅!到时候你哪怕下跪,我也不会回头的!”
我淡定地点点头,无波无澜:“放心吧,我要是再纠缠你,就直接出门被车撞死。”
“行!你真行!”顾西泽的额头上鼓出了青筋,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出。
白子怡咬着牙,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阮心,你最好是真的要离婚。”
便也追着顾西泽的身影离去。
我本以为这场闹剧落下了帷幕。
离婚对顾西泽来说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情才对。
毕竟他和白子怡青梅竹马,将人疼到了骨子里。
没了我这个碍眼的妻子,他就解脱了,能名正言顺地和自己的白月光在一起。
当然,这对我而言更是崭新人生的开始。
我不想在被束缚在这段只有痛苦的婚姻里了。
可没想到,我提了离婚后,顾西泽却迟迟不肯和我去民政局。
反而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温柔讨好地对我了。
他不再夜不归宿,每次下班了都会按时回家,如果有应酬,也会提前打电话跟我说。
虽然我压根不在乎,觉得这样的报备没有任何意义。
他开始学着给我做饭,研究我喜欢的口味和菜式,因此白皙修长的手指上开始出现好几道伤口,还有烫伤的泡。
一向高傲的男人像只求爱的小狗,不动声色地展示自己的伤口,是为了得到我一个心疼的眼神。
期待地看着我,只希望我能品尝他做好的饭菜,夸赞一句好吃。
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阮心了。
从前那个阮心,顾西泽哪怕出现一道细微的伤口都会心疼的不行,又是找医药箱给他消毒,又是小心叮嘱他不要让自己受伤。
这样也得不到一丝的感动,只会换来一句斥责。
“你们女人就是矫情!”
从前的阮心变着花样给顾西泽做了无数顿饭,想要照顾好顾西泽的身体,得到几句对自己劳动成果的肯定。
可男人只会厌烦道:“阮心,你一天天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能不能不要老围着我转啊?真的很烦人。做的这些垃圾,看着就倒胃口。”
而现在的阮心如法炮制,将那些尖刀还了回去。
对于顾西泽做饭的伤口,我不咸不淡道:“没人逼你做饭,别装可怜了,几道伤口而已,至于这么矫情吗?”
对于那些饭菜,我没有尝一口,尽数倒进了垃圾桶,像他当初对我做的一样。
“做的什么东西,倒胃口。”
他给我买了各种各样名贵的珠宝,漂亮的衣服。
遇上喜欢的,我也不会亏待自己,违心地说不要。
毕竟我做了七年的顾夫人,拿这些也根本不算什么,都是我应得的。
男人甚至还想带我融入他的圈子,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
明明当初顾西泽的朋友问他,为什么不带嫂子过来认识一下?
他语气散漫道:“有什么好认识的?她又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我们交流的话题她也不懂。过来也是个麻烦。”
顾西泽一直是以这样的思维定义我的,在他眼里我好像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不如白子怡。
对我的形容从来都是麻烦,蠢笨。
“可听说人家追了你好些年,一直痴心不改的,应该很感动吧?”
顾西泽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温度:“我为什么要感动,跟狗屁膏药一样甩都甩不开,说实话有点烦。”
他的朋友们心神领会地笑笑,瞬间明白了我这个所谓的嫂子其实没什么地位。
纷纷开启了顾西泽和白子怡的玩笑。
“你们青梅竹马呢,为什么不在一起啊?肥水不流外人田。”
“对啊对啊,你对子怡那么好,我们以为你们能成的。”
白子怡娇羞道:“你们不要胡说八道了,我和泽哥哥就是关系很好而已,不是那方面啦!”
顾西泽也护着白子怡:“别拿她开玩笑了。”
这还是白子怡给我发来的录音,女人态度嚣张,透着嘲笑。
“阮心,你也挺可怜的。就算你和泽哥哥结婚了又怎么样?他压根不爱你!”
“我和泽哥哥才是般配的一对,你是那个突然横插一脚的小三!”
对于那时深爱顾西泽的我来说,无疑在我的心口处重重刺了一刀,痛的我几近窒息。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对顾西泽的付出和爱,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
而如今,我已经不稀罕了,面对他的邀请,我不冷不热道:“没什么必要见面,我们本来也要离婚了。”
顾西泽一次次被刺痛,骄傲被慢慢碾碎。
可哪怕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放弃。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将自己撞到头破血流还不肯回头。
我们的位置好像完全调换了回来。
我开始掌握主动权,他成了那个卑微讨好的阮心。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处于上位是这样一种感受啊。
你就是对方世界的主宰。
对方会因为你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而被完全牵动情绪,或喜或悲。
而你只需要根据自己的心情决定你对他的行为。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