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从沙发的缝隙中拿出方媛的手机。
她的密码我是知道的,她一向大大方方让我查手机。
这也是我结婚这么多年都没有怀疑过她的原因。
我打开聊天软件,她的聊天记录都很正常。
只是这一次,我发现她还有小号。
估计是疼晕了,没来得及删除登录记录。
方媛的小号只有一个人。
点进朋友圈,几乎每一张照片都有另一个男人的影子。
二人亲昵地依偎在一起,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我注视着男人的脸,心头一震恶寒。
怎么会是他?
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因为那是我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我和他相识有二十多年了。
那人叫周鹏,是我的发小,以前他家很有钱,周鹏经常请客吃饭上网。
后来他家公司出了问题,几乎一夜之间破产。
当时,周鹏一家走投无路,四处被人追债。
周老爷子毕生心血都付诸东流,一气之下撒手人寰,再加上父母哀伤过度,刚刚大学毕业的周鹏算是一夜之间陷入绝境。
为了帮他,我找到了家里开公司的亲戚,也就是我的领导。
希望他能施以援手。
对于我的善心和所谓的兄弟情谊,亲戚显得不屑一顾,但在我的再三坚持下,还是愿意出手帮忙,拿出一大笔资金。
有了这笔钱,周家即将破产的公司有了喘息的余地。
但条件却是,我在医院工作,五年的所有收入都必须上交父母。
我一开始还不理解。
后来才明白,因为我过于感情用事,那位亲戚害怕我在感情上吃亏,这才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当然,这么多年,日常花销上,父母从没有亏待过我。
刚刚和方媛订婚的时候,得知她家的情况,我爸妈有些犹豫,但看我坚持,也就没多少什么。
我妈甚至偷偷给方媛塞了张卡,告诉她虽然我这几年没有工资,但我王家不会少了她钱花。
这也是为何,婚后方媛几乎没什么存款,但买起东西来,向来不看价格。
结婚这些年,我不止一次感谢父母和亲戚的决定。
方媛那一家子,简直是吸血鬼。
要是钱在我自己手里,恐怕早就被掏空了。
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更是意识到,当初父母那样的做法,恐怕还有另一层深意。
长辈们到底是阅历深厚,或许结婚前就看出方媛父母不是什么善茬。
只是他们可能更希望我自己去辨别。
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现在……
我跟方媛闹到离婚的份上,她也不会平白分走任何财产。
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换做婚前,我绝不会相信,方媛会背叛我。
也不会相信,那个被我从深渊拉上来的兄弟会瞒着我跟我老婆上床。
既然这样,那就让这对奸夫淫妇一起回到深渊去吧。
周鹏爱玩,以前就是这样,隔三差五换女朋友。
但我没想到,他会对我老婆下手。
我一个劲儿地将聊天记录往上翻。
我想看看,他们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看着聊天记录里的污言秽语,我几乎不敢相信,平日里清纯冷艳的方媛,背地里居然是这般放浪不堪。
“宝贝,今晚老地方哦。”
“才不去呢,上次弄得人家疼死了,下次还是去酒店,家里的床不舒服。”
我猛地握拳,怒火几乎将我燃尽。
这对狗男女,居然跑到我家里颠鸾倒凤?!
“亲爱的,我买了一套内衣,这次不要再撕坏了哦。”
“嘿嘿,小骚货,不怕你老公看见啊?”
“没事儿,我告诉他我生理期来了,他不敢。”
看到这儿,我隐约响起,就在一个多月前,我做完手术,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那时方媛还没睡,好像刚洗完澡,脸上有着一抹酡红,发丝也有些凌乱。
身上的内衣更是有点少儿不宜。
我原以为她是在等我。
可刚一碰她,她就一把将我推开,说自己生理期提前了,肚子疼得厉害,晚饭也顾不上吃。
我一听,当即去厨房给她准备晚餐。
等我端着菜回到卧室,方媛却已经手脚麻利地将床铺收拾整齐,衣服也换成了普通的睡衣。
我正准备拿她换下来的内衣去清洗,可她却怎么也不肯。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自己还真是个傻逼。
都那样了还没发现问题,还在心疼那个贱人。
如今翻看着二人的聊天记录,我才知道自己从前有多蠢。
两人之间的苟且,居然已经持续了将近两年!
我突然反应过来,难怪去年年初的时候,方媛突然一反常态,说想出去找工作。
说什么在家里呆的太久,都快跟社会脱节了。
我当时还挺心疼她,满口答应,甚至主动帮她托关系。
但方媛却拒绝了,说自己向喜欢的公司投递了简历,已经过了第一轮面试。
那家公司我清楚,规模不算大,但实力还是有的,是周鹏家公司的合作对象。
当时我还觉得,这样挺好。
等方媛进去后,说不定还能让好兄弟关照一二。
却没想到,居然关照到了床上。
我当时还奇怪。
怎么方媛进公司短短半年,就升职成了业务部的副经理。
为此,我还特意请周鹏吃了顿饭,算是感谢他对方媛的照顾。
现在想起当时周鹏看我的眼神,我就觉得心脏直抽抽。
把老婆送到别人床上,还请别人吃饭感谢的。
古往今来估计就我这么一个。
将手机恢复成原样,我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刚刚翻看手机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我都没有理会。
想来是方媛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开始着急了。
果然,没多久,我的手机响了,一接通,方媛焦急地声音从听筒传来。
“老公,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我好像落在家里了。”
我说不知道,我没有回家。
方媛明显松了口气,随便东扯西扯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我将一切证据保留好之后,起身离开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