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身为好孕多子黄鹂的我替嫁有孕后，凤族夫君却逼我为患上喉疾的姐姐试药。
孩子早产我血崩，无数道传音他充耳不闻。
姐姐派人剖腹取子，夺走我四颗凤凰蛋。
我惨死殿中，被抛尸荒野。
被迫看着姐姐和夫君其乐融融的孵化我的孩子。
浴火重生后，我彻底死心提出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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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乱坟岗，我用了三年。
带着一身伤回到皇子府的时候，杜鹃鸟姐姐正依偎在我夫君的怀里。
他们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视线落在庭院中四颗凤凰蛋上。
萧瑞羽动容地说，“梓瑰，谢谢你为我生下凤凰蛋。”
我呼吸一滞，震惊地看向他。
这是我的孩子啊，我怀胎五年，却被黎梓瑰剖开腹腔夺走的孩子！
怎么就变成黎梓瑰生的了呢？
她鸠占鹊巢还不够，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
大门处我的响动引来了他们的视线。
看到我的一瞬间，萧瑞羽的脸色就冷了下来，“你还知道回来。”
温馨和美的气氛荡然无存。
黎梓瑰却像见了鬼似的，脸颊血色尽数褪去。
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萧瑞羽的衣角，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似乎是在问：你怎么没死？怎么会活着回来。
我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一步步靠近。
“妹妹。”黎梓瑰敛起眼神里的慌乱，热切地说，“你可算是回来了，怎么能因为生出一只畸形乌鸦，觉得没脸见人，就耍小性子跑出去三年？我和瑞羽可担心死你了。”
她字字带刺，恨不得用言语剜我的心。
可我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再是曾经那个忍气吞声的黎鹂了。
更不可能容忍她讥讽我可怜的孩子。
“什么叫没脸见人？”我讽刺地冷笑，“不会比鸠占鹊巢更没脸见人了！”
“就算有所修为，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恶习。”
她没意料到我会反抗，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又无助地哽咽了一声。
萧瑞羽顿时如临大敌，把她护在怀里，“你愈发牙尖嘴利了！梓瑰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生了不祥的怪胎，难道还不许别人说？”
我攥起拳头，眼眶中瞬间蓄满泪水。
“那也是你的孩子！”
满脸嫌恶的萧瑞羽急忙撇清关系，“本皇子没有个怪胎子嗣，那东西，本皇子已经派人烧了，省得留在府里增添晦气。”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若不是他在我孕期逼我试药，最后一个孩子又怎么会残缺？
2
孕期五年，萧瑞羽从不曾尽职尽责。
我身为黄鹂鸟，根本无法独自承受纯血凤凰的血脉之力。
正是这样紧要的时刻，萧瑞羽十天有八天陪在多病的黎梓瑰身边。
导致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躁动不安。
我疼得满身冷汗。
却还是被他拽下床给得了喉疾的黎梓瑰试药。
疼痛难忍的我将手搭在他的云靴鞋面上哀求，“夫君，我好疼，可不可以不试药，孩子们的状况很不好，夫君……”
可萧瑞羽丝毫未曾心软，只皱着眉把药灌进我的嘴里。
“鹂鹂，你有孕后越来越不乖了，以前每次试药都很主动、很配合的。”
药液的苦涩在我嘴里漫开，我呛得直咳嗽。
萧瑞羽失望地摇摇头，“看来还是太苦，梓瑰肯定不喜欢。”
念叨着草药配方的萧瑞羽转身走，留我蜷缩在地板上。
“夫君，好疼，好像要生了……孩子……”
“殿下，求你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我模糊的视线里只剩他一个远去的背影。
他仓促的声音传来，“别以为我未曾研究过孕科就拿这种事骗我，你还没到生产期。”
绝望的我躺在地上痉挛，被潜进来的暗卫开膛破肚，夺走孩子。
我认得他们的脸，是萧瑞羽赐给黎梓瑰的那几个。
黎梓瑰的贴身婢女抚摸着蛋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四颗凤凰蛋，不愧是好孕多子黄鹂，小姐不费吹灰之力就有了凤凰子嗣，看来当初小姐和殿下决定让她替嫁的决定实在是太正确了。”
原来我只是个借腹生子的肚子。
我不甘心地向她伸出手，哪怕血流成河也想护住我的孩子。
婢女抱着一颗蛋冷笑，抬脚踩碎了地上滚落的乌鸦蛋，露出一只残缺的小鸟。
她骂我不详，叫人把我抛尸。
满身是血的我被丢进乱坟岗，受火焰灼烧三年才浴火重生。
可还是太晚了，什么都没保住。
孩子、夫君是黎梓瑰的了，就连短暂的属于过我的小鸟，也再找不回来了。
对萧瑞羽执念成魔般的喜欢，好似也被滚烫的火焰烧成了灰。
心如死灰的我流了满脸的泪水，无力又沙哑地说。
“萧瑞羽，我们和离吧。”
3
这样苦的喜欢，我不要了。
你，我也不要了。
本以为说出这句话会很难，可现实却很简单。
我几乎松了一口气，满是泪痕的脸上浮出一抹笑。
“我会去求凤凰王，结束这段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姻缘。”
当初替嫁，凤凰王知道，但他没有插手。
因为我是好孕多子黄鹂。
我能为凤凰一族诞下新生凤凰、绵延凋零的后嗣。
现在除我以外所有人的目的都达成了。
也就可以放过我了，对吧。
萧瑞羽俊美的眉紧紧皱着，薄怒道：“你威胁本皇子？”
“不就是让梓瑰为本皇子生了四颗凤凰蛋，至于和离吗？”
“黎鹂，你最好不要在本皇子医术受到父王重视的时候找不痛快。”
我单薄的身体晃了晃，轻声说，“我没有找你的不痛快，我是真的想和离。”
让凤凰王重视他的医术，降低凤凰浴火重生死亡率，是萧瑞羽一直以来的梦想。
我也曾陪他一起努力过。
他说生出凤凰蛋就能得到凤凰王赏识，我就一碗接一碗的喝坐胎药。
所有的偏方都尝试了，才在萧瑞羽质量低下的情况下怀孕。
“不要闹了。”萧瑞羽不耐烦地说，“你都生过孩子了，就没必要再用这种方法吸引本皇子的注意，只要你乖乖听话，皇子妃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我向来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很难违拗。
只能剑走偏锋。
可当我看向黎梓瑰，却没发现她因为萧瑞羽的话有半点异样。
压下心底的疑惑，我还是嘲讽地开口了，“我做皇子妃？那让你最心爱的女人做妾室？外室？”
以萧瑞羽对黎梓瑰的重视程度来看，他绝不会让黎梓瑰受这种屈辱。
果然，本冷漠的萧瑞羽勃然大怒，“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即便已经猜到，可我的心尖还是猝不及防地疼了下。
“当日我被算计，是梓瑰舍身救我，还忍受痛苦折磨为我生下四颗凤凰蛋，梓瑰是自由的，不准你空口白牙的污蔑她！”
黎梓瑰适时低垂眉眼，抬起手抚着他的胸口。
“瑞羽，别这么凶，想来妹妹是不明白我们之间这种特殊情谊的。”
她叹息一声，又看向我，言辞恳切。
“妹妹，你陪在瑞羽身边几百年，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堪称是瑞羽的贤内助，他定是离不开你的照顾的。你怎能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他和离？”
“你都已经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离开瑞羽，你还能去哪儿？”
4
我无处可去。
族中本就是黎梓瑰的天下，现在皇子府也是了。
可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所。
坚定的我不肯退步，最终萧瑞羽恼怒的叫人把我带下去。
我重伤无法反抗，被送进了原本住着的房间。
尘土味扑面钻进我的鼻腔，我似乎还能闻到当年的血气。
好似我的小鸟，还躺在一片血污的地上。
我苦笑一声，觉得自己快疯了。
既来之则安之，皇子府灵气充沛，对我恢复旧伤也有作用。
调息时我的灵识笼罩全府，却意外听到了黎梓瑰的声音。
她像是在往凤凰蛋上涂着什么。
身旁的婢女不理解地问着，“小姐做了这么多努力，怎么不推着殿下和离，再娶您做皇子妃？”
“皇子妃？不过就是个正室称呼。”黎梓瑰轻笑一声，“名头倒是挺好听。”
“可说穿了，就是个又要操持府务，时时事事为夫君孩子考虑，殚精竭虑，又要左右逢源去顾及夫君外面的关系往来的管家婆罢了。”
她冷漠地说，“我想要权利、地位、偏爱，而不是麻烦。”
“只需要等到凤凰出生，我想要的一切自会得到。”
“谁敢阻拦，我便杀谁。”
我正在心里笑她异想天开，笑她百密一疏，不知凤凰血脉的厉害。
调息被突然打断，我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身前站着的萧瑞羽脸黑成了锅底，紧紧地攥着拳头。
我眼前清明，才看见他被我喷了一身血，染脏了衣袍。
“有事？”我捂着心口喘息，冷冰冰地看着他。
萧瑞羽把几本医术古籍扔过来，“凤凰蛋快到了破壳的时候，却迟迟没有反应，状况不太好。本皇子必须要看看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几本相关的古籍，你像以前一样翻译誊抄出来，送到本皇子的院里去。”
“梓瑰不能做这么伤眼劳神的事，你尽快。”
我没有时间去因为差别对待而伤心。
满脑子都是他说凤凰蛋状况不太好。
脸色发白的我慌乱的站起来，揪住他的衣领，“凤凰蛋怎么了？”
它们的孵化时间被黎梓瑰拖延了这么久，后果会怎样？
可明明那日在院子里看，它们还没有半点异常。
关心则乱的我根本没注意萧瑞羽的神情。
“放手！”萧瑞羽用力把我推开，皱眉整理衣领，“凤凰蛋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
“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
摔在地上的我眼前一黑，朝着要离开的萧瑞羽大喊。
“那是我的孩子！是被黎梓瑰剖腹夺走的！”
5
满室寂静。
随后萧瑞羽顿住脚步回身，嘲讽地勾起唇角。
“黎鹂，你得失心疯了吧？”
“本皇子亲眼看着梓瑰怀胎五年产下凤凰蛋，还能看错？”
他不相信我。
焦急的我起身拽住他衣袖，“我有办法证明！”
小凤凰迟迟未破壳出生，是因为没有亲生母亲的供养和孵化。
只要我去孵化，它们就不会出事。
可萧瑞羽始终觉得我心怀鬼胎。
“你自己生了不详的畸形乌鸦，就觊觎梓瑰的孩子？本皇子不会让你得逞的。”
为了防止我做坏事，萧瑞羽派人守着我的房门。
只让我在房间里翻译誊抄古籍。
这事我做起来极为得心应手，因为之前心疼萧瑞羽，为了让他学医方便，我就日夜不分的为他把古籍上的字翻译成现在的文字，再规整的抄下来。
他那时感动地把我揽进怀里，心疼我的眼睛和手。
以往种种，我都不敢再回想。
若不是他态度行为让我无法分辨，我岂会越陷越深。
现在我心里焦急，根本做不好，绞尽脑汁才溜了出去。
等我见到凤凰蛋，心里揪痛的险些掉下眼泪。
它们如此暗淡，我几乎感觉不到蛋壳里的心跳了。
柔软温暖的凤凰火把四颗蛋包裹住，我在告诉它们，我回来了。
浴火重生而来，以凤凰真身归来。
凤凰蛋当即有了反应，心跳声越来越强烈。
一整夜，我几乎烧干了自己所有力量。
却有一阵凌厉尖锐的风从我怀中刮过，伴随着黎梓瑰的哭声。
“妹妹！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孩子！”
我被强大的力量击倒在地，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面若阎罗的萧瑞羽把黎梓瑰和凤凰蛋护在身后，怒道：“你果然不安分！”
“黎鹂，本皇子简直是看错你了！”
“你这样毒如蛇蝎的女人，死千万次都少了！”
6
暴怒的萧瑞羽不遗余力地折磨我。
一挥袖，就甩出几道罡风。
刮碎我身上的血肉。
吐血的我根本没力气为自己辩驳。
身边的血沫夹杂着内脏的碎片，我只觉得自己身体好疼。
不亚于难产又被剖腹取子。
黎梓瑰眼泪落下，隐藏的眼神阴狠，哭诉道：“我不要你的名分，不跟你抢，只想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你又为何要对它们下毒手，它们何其无辜。”
“妹妹，你也是失去过孩子的人啊，为何能如此狠心？”
她颠倒黑白，搅弄风云，显然是一早算计好的。
不然为何等我耗尽全力把凤凰蛋供养完，才带人闯入？
“我没有……”我忍着剧痛开口，“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
可黎梓瑰哭的更委屈了，又要开口诬陷我。
我厉声打断她，“黎梓瑰，你敢以血赌咒，说凤凰蛋是你亲生的吗？”
“如果不是，你就遭七十二道雷劫灰飞烟灭！”
此时阴云密布的空中正好劈过一道闪电，映出她苍白的脸。
以血赌咒若是说谎，是真的会被惩罚的。
她不敢。
我冷笑，扯起唇角，“我敢。”
风声呼啸，我五指成爪，利落地划开胸膛，“我要和离，也要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