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双十一和同事凑满减，刚收货就被我妈一哭二闹三上吊抢了手机。
我被她打的下不来床。
“你个败家玩意儿！花这么多钱买破烂？”
“要我说一分钱都不应该花！”
她一脸愤怒，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手机将所有订单仅退款。
来不及反应，她翻着我的聊天记录一一把凑单同事的钱以原价要了回来。
同事们孤立我，商家围堵我。
在商家找人朝我追债的时候，失足落下楼梯，活生生摔死。
而我妈拿着从同事那里坑来的钱兴致冲冲的在美容院和老姐妹们传授经验之道。
重活一世，这便宜谁爱占谁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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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败家子儿啊！”
“是不是非要把家底儿败光了，看着你妈流落街头，你才知道这钱该怎么花啊？！”
我妈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我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下一刻被我妈抓住手腕。
“啪啪——”
连着两个巴掌落下，我脑袋嗡的一下，双眼冒金星。
我没有说话，任由她在那边指责。
等缓过来，我才红着眼眶看着我妈：“妈！那些东西我没有买啊！”
“我知道您平日里最知道怎么花钱了，我是准备让您来买的！”
“您不分青红皂白当着这么多街坊邻里的面儿搞这一出，您是要把女儿往绝路上逼么？！”
我学着她，坐地上拍着大腿，一副要死要活的样。
我妈愣住了。
她光速起身，冲我伸出手来：“钱呢？”
我目光一闪，迅速转给我妈五万块，列出各种物品清单。
我妈眼睛亮了。
她看着手机里的转账嘟囔着：“有这五万块都不知道能干多少事儿了，这帮小年轻真是不知道节俭！”
等稀罕够了这笔钱，她笑拍着胸脯：“女儿放心，妈一定帮你把这些东西给安排到位了！”
我从地上爬起。
揽上我妈的手臂：“就知道我妈最厉害了！姜还是老的辣！”
晚上。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妈的订单。
上面的金额高达十多万，大件小件件件不落。
收货人电话号却是我的。
我光速更改手机号。
开玩笑！我可不想被盯上。
最近快递电话多起来了。
我妈莫名其妙地嘟囔：“这快递电话怎么能打我这儿？”
“也不是我手机号啊？”
不过看着眼前的一堆东西，她瞬间将这些事儿抛之脑后。
乐此不疲的点着仅退款。
看着东西和钱都到手了，她脸上的笑再也没有歇下来过。
渐渐，我妈的电话多了起来。
隔壁房间传来我妈破口大骂的声音：“臭要饭的！老娘看上你的东西是你的福分！”
“你东西坏了还想让我花钱买？没门儿！”
电话挂断了。
我妈的嘟囔声从墙那头传来：“不应该啊，就算是找过来也该是找乔琪啊。”
“我可是特意没留我号码啊——”
我手中的手机一下不稳摔在地上。
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让我忍不住有些窒息。
一直以来我以为是她无知，便是上一世被害死也从未真的恨过她。
可……
她本就是做了风险规避的！
所有风险都由我这个女儿承担。
我苦笑一声。
第二天。
拿了要给同事们的东西，我光速申请了外派。
提交申请的那一刻，我妈杀进公司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哭声震天响。
“女儿啊，你怎么能买东西填我电话仅退款呢？”
“妈知道你一向节俭，但该省的钱咱省，不该省的钱一分不能省啊！”
“你快，快把给那些商家的钱补上，十多万块钱，妈是真没法给你还上啊！”
2
一群人蜂拥而至。
他们紧跟在我妈身后，手中拎着的棍棒实在骇人。
不等我反驳，他们举着手里的棍棒向我冲过来：“就是你在那儿骗钱吧？可算让老子逮到你了！”
棍棒毫不留情地落在我身上。
脚被我妈狠狠地抱着，以至于想躲我都躲不开。
“嗙——”
一声巨响，砸在我后背的棍子竟然打折了。
后心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我一下没站稳，压在我妈身上。
这一下大概是压疼了她，瞬间哀嚎起来。
嫌弃的将我推到一旁，声音有些怨念：“扫把星，你都不能站稳么？”
这一声好似针一样扎在我胸口，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妈死死地拽着我，果断将我扔在那一群商家面前。
我膝盖被重重的磕在地上，脑袋戗地，隐隐渗出血丝。
“各位，是我没有教育好女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先让我女儿给你们赔罪，之后我会让她把那些货款都给上你们，你看行么？”
众人并没有如我妈愿。
揪着我妈衣领果断道：“你们的家事儿我一点也不想管！今晚如果我拿不到钱，就别怪我用各种手段让你们拿钱出来了！”
他将我妈甩在地上，嫌弃的眼神落在我们母女俩的身上。
似乎是觉得脏了手，嫌弃的擦擦，转身离开。
等人群散去，我妈瘫坐在地上。
我冷冷地起身，准备离开。
下一刻，被我妈的硬生生打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我妈和我爸的谈话声。
“你还真是不给自己找点麻烦不甘心啊！”
“现在这一笔钱，你是不拿也得拿，拿也得拿了！”
我爸有些怨念，抽烟声在这种寂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
我试图睁开眼睛。
我妈的声音出现了：“拿什么拿？这丫头片子不还在这儿呢么？”
“女儿用来干什么的？不就是家里需要的时候拿出来用的么？”
我心中生出了些许难堪。
后面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听不到，眼前却再次被黑暗侵袭。
再醒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小旅馆的床上。
“你先验货，如果可以的话，五十万成交。”
我妈的声音谄媚，在这黑夜中不免让人心惊胆战。
灯光亮起。
我眼睛被这灯光刺伤。
瞬间伸手挡住这光芒。
“呦，这长相还不错，不过你确定是雏儿吧？”
男人油腻且轻佻的声音响起。
我瞬间一阵恶寒。
“我不是！”
在他即将扑过来的时候，我大喊出声。
男人没有理会，情急之下，我狂喊：“我有艾滋病！”
“你如果不怕就来！”
男人震怒，一巴掌甩我妈脸上：“有艾滋病还给老子？真是想钱想疯了吧？”
我妈被打倒在地上，捂着脸一脸仇恨地盯着我。
“她不可能有艾滋，你放心！这丫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绝对不会有脏病！”
话是什么说，可男人到底是怕，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我妈一巴掌落在我脸上：“贱丫头，敢坏老娘好事儿！”
我咽掉喉咙里的腥甜，看着我妈静静道：“你如果要卖掉我，以后才是真吃亏呢。”
3
“我男朋友是大老板，如果你真卖了我，他不会让你好过的。”
我神色淡淡的，反倒我妈有点迟疑了。
她狐疑地盯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真假。
为了离开，我早就给自己树立了一个虚拟的男友形象。
在她的注视之下，我将照片翻了出来。
西装领带的男友，成盒的奢侈品，各种高消费场所……
我妈的眼睛亮了。
她急匆匆给我穿好衣服，把我扶起。
“琪琪你怎么不早说呢，你看你如果早说，是不是就没有这事儿了？”
我只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拆穿她，静静听着她喋喋不休：
“你回头可得跟你男朋友说一声，这要娶我们乔家女儿啊，彩礼一定是少不了的。”
“还有这钱，你看看能不能让你男朋友补上，实在不行……”
我没有听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我天天拿着A货奢侈品回家。
只为了让我妈相信我这个男友的存在。
眼看着我妈眼睛越来越亮，对我这个男友的存在更是深信不疑。
我这才收网。
半夜哭着跑回家里。
“怎么还哭了？”
我妈一阵着急：“该不会吵架了吧？”
“琪琪我可跟你说，小林人是大老板，有点脾气多正常啊，你就多担待担待。”
我哭丧着脸：“他妈找上门了，说要让我们两个分手。”
“说我们家连个正经像样的嫁妆都拿不出来，凭什么认为能够攀得上人家？”
我妈脸色变了。
我家不是没钱，只是我妈太爱钱了。
所有钱只进不出，以至于出事儿第一时间就是卖女儿。
我见她沉默着，也不多说话。
默默地擦着眼泪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清早。
我妈拿出来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是二十万，你回头去给他妈买一份好礼，挽回一下形象。”
“如果小林和你分手了，那就别怪我十倍朝你要回这笔钱！”
她可是下了狠心。
我有些呆滞。
心中却暗自欣喜。
这么些年的工资总算回来了。
我连连点头，一点也不敢耽搁，赶忙回了公司。
拿着这一笔钱飞速将我的外派给敲定下来。
我妈依旧每天在询问进度。
生怕她这二十万打水漂。
我笑笑，例行公事地回应着她的询问，更是将我和那位虚拟男友小林同学的感情塑造的越发坚固。
我妈放心了。
几天后。
外派名额已经下来。
我带着二十万和仅有的一行李箱东西踏上了离开家乡的旅途。
手机里静静躺着我妈暴躁的消息：
“臭丫头！你把老娘的钱还回来！”
“这一堆A货你跟老娘说是奢侈品？”
“老娘还真是被你骗了！”
“你是不是根本没有什么大老板男朋友？你个贱货！”
……
满屏的脏话足以证明我妈有多生气。
不过这些和我还真没什么太大关联了。
日后或许不会相见。
我笑了。
静静地看着手里的银行卡，果断奔赴新的生活。
至于我妈的欠款，找不到我，想必只能动用存款了吧？
安稳日子过了没几天麻烦就再次上门了。
4
老头儿中风了。
是在和我妈的老姐们林红袖约会的时候中风的。
和上一世的时间不同，地点不同。
我妈对着老头儿又是打又是闹的，可一点没有留余地。
在我妈的细查之下，终于发现老头儿给林红袖转账不止一百万！
这可要了我妈老命了。
她冲着电话里的我哭诉着：“琪琪啊，我这是做什么孽了？”
“你能不能让你那个大老板男朋友想想办法，能不能把这一百万给要回来？”
这会儿我妈也不说我那个莫须有的男朋友是假的了。
抓着一根稻草往上爬。
我略带歉意地开口：“妈，他的主要势力在海市，不在那边。”
“但我爸这笔钱怎么来的您得看看啊？”
“兴许能从这里做个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