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家里难得安静,我多躺了一会,不再操心沈泽有没有吃早饭,胃会不会难受。
他倒是破天荒的打开我的房门,将香喷喷的小笼包放在柜旁。
“前几天没有去照顾你,是我的失职,但你不能将无辜的人扯进来。”
“馨月,月宜只是我年少认识的小妹妹,我多帮帮她,绝对没有任何的想法。”
他向我解释着,一双桃花眼皆是深情。
我欣赏着他的表情,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怀着孩子的时候,我最喜欢吃小笼包,大概是孩子喜欢吃,每天都要吃上那么几个。
沈泽是个淡饮食的人,他总觉得小笼包油腻且不健康,每次都要我避开,或者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现在为了顾月宜,他都可以忍受着不适给我买这个东西了吗?
可我更讨厌,孩子都没了,我没有保护好他,吃什么包子。
我将东西全部打落在地,有几个落在沈泽身上,留下几个油腻的印。
他皱紧眉头,不悦的开口,“我一大早就去给你排队买吃的,余馨月,我自问我已经用了最真诚的态度道歉,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月宜点错,谁让你一天到晚瞎溜达。”
我身子骨不好,为了方便生下孩子,医生让我多运动。
这一切沈泽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我们有过孩子。
每次我想要开口讲的时候,他总会有各种事情。
给顾月宜搬家,给顾月宜送东西,顾月宜害怕打雷,需要人陪。
这些琐碎又烦人的借口与理由,占据了我人生的九年。
我像一个忍者,一忍再忍,现在好了,再也不用忍了。
“我没让你去买,沈泽,你自己自作多情,怪得了谁。”
这句话也是沈泽最喜欢说的,我自以为是的给他付出,照料好这个家,到头来换来的只有四个字,自作多情。
沈泽意识到什么,脸霎时苍白,无力的看我。
“我跟你讲不清楚,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会抽时间多陪你,你也就不会疑神疑鬼,非要觉得别人害你。”
他的话说的十分好听,我知道,坚持不过几天。
沈泽不会丢下顾月宜不理,更不会照顾我。
当天晚上,我总算见识到顾月宜所谓的厨艺。
我极少看到沈泽这幅样子,仿佛面前的不是菜品,而是一个等待决绝的方案。
当初我也是被他这幅姿态迷的神魂颠倒,在他屁股后面追了几年。
那时候,顾月宜早就跟着家里人搬家,几年不知所踪。
沈泽念着这个白月光,但找不到她,造一个她出现也好。
所以我衣柜里的红裙子全换成了白色,高跟鞋也全被板鞋取而代之。
这一穿就是九年,我终于意识到,我是余馨月,我不是娇嫩的玫瑰,而是属于自己的向日葵。
所以我翻出了压在箱底的红裙子,换了个明艳的妆容。
沈泽端着盘子的手有些恍惚,我没再对他笑,冷冷的坐在桌子对面。
“吃饭。”
“你这样很好看。”
沈泽难得没有推我去换衣服,发出赞叹,我点点头,餐桌再次安静下来。
这很不符合我的性子,沈泽只能自己找话题,到最后,我皱眉怒斥,“吃饭就不讲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