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那么看着,沈泽面容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灰白一片,嘴唇哆嗦。
“你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最后放在我的小腹上,我迎上他的目光。
“你是医生,什么意思你不清楚吗?”
“你那段时间爱吃爱睡,还总说有事情告诉我,就因为你怀孕了?余馨月,你别想骗我。”
他嘴上说着不信,身子却直抖个不停。
我拎着行李箱,边走边回应。
“什么都没有了,沈泽,孩子变成一滩血液,流了个干净,你那么聪明的人,看到侧卧里孩子气的装饰品,就一点没察觉吗?还是说,你故意装不知道。”
“你这样的人,不配有孩子。”
我走的坚决,背后压抑的哭声被风吹散。
沈泽最终还是没脸追来,飞机落地时,姑姑站在机场门口热泪盈眶。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她已经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心疼的抱着我哭。
我已经很久没流泪了,孩子没了后,我像是突然成长,明白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可现在家人近在咫尺,眼窝没忍住的湿润。
哭到颤抖,痛,太痛了,比让我死了都难受。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带着躯壳和负罪感一日日活着。
姑姑找回了理智,低声开口。
“我已经找到你说的人了,先去吃饭吧。”
我在明面上一直都表现出受情伤,所以跑到国外。
哪怕是沈泽,现在也只会以为我太伤心了逃离。
实际上,我早就查到,肇事者的家人,来到了这里。
既然警方查不出证据,那我就自己查。
顾月宜这笔账,我永远都不会算了。
吃饭的时候,沈泽发来信息,他像是琢磨了很久,只敢打下,“到了吗?”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这种语气,我不由得停留半响,低低的笑了。
往上翻全是我发过去的消息,大片大片,有问候、担忧、关心,还有日常的分享以及爱意。
沈泽几乎不回我,他给我的永远都是两个字。
“忙着,没空,够了,回了,走了,出差。”
这就像他对我的爱意,多一分都是施舍。
姑姑看我久久盯着屏幕,背着我喊来了沈霜琳。
不得不说,有两个爱的人陪在身边,我有了些许动力。
沈霜琳兴奋的从行李箱拉出一堆衣服,给我打扮收拾,把我带到了当地艳遇最多的酒吧。
这一路,她都在吹嘘自己做过的攻略,一定包我满意。
我心不在焉的回应着,进门确实被形形色色的帅哥惊艳到。
饶是沈泽的容貌已经十分上乘,在这些男子面前,也毫无胜算。
沈霜琳兴奋的各种打招呼,拉来一款又一款美男坐在我身边。
我有些许不适应,很快又觉得无所谓,都离婚的人,沾点男色怎么了?
午夜的灯光越来越亮,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响起,身旁的帅哥识趣让开。
沈霜琳挑眉看我,我意识到什么,已经接通的电话浮现沈泽的脸。
他像是病了,柔弱的躺在床上,语气微怒。
“余馨月,你就算恨我也没必要糟践自己,那都是些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