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数不多的时间被耽搁,我怒火中烧:
「是借,我说了我要用房产证做抵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嗤笑: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我怎么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和你没关系,你只要告诉许听晚,让她来做决定!」
「不行,万一你不安好心呢?我怎么能帮着你骗姐姐?」
事情被一拖再拖,我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插手我们夫妻俩的事情?」
「你让她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指指点点?!」
电话那头的齐贺然没有说话。
半晌,我听到许听晚愤怒的声音:
「江祈白!」
我心一惊,原来许听晚一直在旁边。
「谁允许你这么说齐贺然的?!」
「我告诉你!我的钱,就是拿去烧了也不会给你!你别在这痴心妄想了!」
我慌了,连忙补救:
「不是的,我姐姐病情加重了,我真的很着急!我不是白拿,我拿房产证给你做抵押!」
许听晚冷笑一声:
「呵,又是因为你姐姐,你骗人也要想点新奇的谎话吧,天天用这一个不腻吗?!」
「再说了,你刚刚挂我电话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现在又灰溜溜地跑回来求我了?」
「江祈白,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难道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吗?」
「不,是真的,我姐……」
话还没说完,许听晚就迫不及待地打断我:
「够了!江祈白,我劝你安分点,别再来欺负贺然!」
电话被瞬间挂断,我赶紧回拨,却发现号码已经被拉黑。
我又给许听晚发去信息,却没想到她连着微信也一起拉黑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寻找其他办法。
我去了附近银行。
银行倒是时间短,可也要三到五天,最长可能两周。
一番手续下来,姐姐根本等不了。
周艇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祈白,你在哪呢,亭雪她又病发了,再不用药的话真的挺不下去了……」
我心急如焚:
「让医生先用,我很快就把钱弄到手!」
事到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去找那个已经和我断绝关系的父亲叶靖,祈求他能良心发现,救救他唯一的女儿!
叶靖是江家的上门女婿,江家的产业原本并不属于他。
但在我母亲早逝,外公也去了之后,江氏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叶家公馆。
叶靖吃了我母亲的绝户,还娶了新老婆秦氏,生下了儿子叶行。
三个外姓人,继承了江家的所有财产。
而这,都是因为他们当年给我设下的圈套。
而在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但今天实属无奈。
我并没有见到父亲叶靖,却见到了我的继母秦氏。
她嘲讽地看着我:
「不是说再也不踏进这里一步吗?怎么就回来了?」
我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态度变得和缓一点:
「我这次来是想求您帮忙,借我五百万,我有急用,我可以用房产证做抵押,公司的股份差不多两百万多点,我也可以卖给你。」
秦氏瞥了一眼我手上的房产证,笑了:
「一套破房子而已,你凭什么觉得我就要因为这个帮你?」
我有些心酸。
这套房子是外公和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产了,按现在的市价来算也有三百万。
若是在以前,他们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换来这样一套房子。
可现在他们吃着江家的财产,心比天高,如今竟然说这只是一套破房子?
真是讽刺又心酸。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放低自己的身段:
「姐姐生了病,现在急需用钱,她毕竟是爸爸的亲女儿。希望你们能高抬贵手,救她一条性命!」
「呵。」
秦氏冷笑一声:
「那又怎样?她病不病危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的病又不是我造成的。」
「再说了,她三天两头往医院跑,哪次不是病情危急?我凭什么因为这个就要帮你?」
我急了:
「可她毕竟是爸爸的亲女儿啊!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啧啧啧。」
秦氏摇了摇头:
「你又叫他爸爸了,你们不是和他断绝关系吗?」
她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你记住,你姓江!」
「不要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
我心一凉。
秦氏又笑了:
「而且你与其在这求我,还不如去求求许听晚。」
「许家现在可是如日中天一般,区区五百万,她不会不给你吧?」
「哦对了。」
她故作惊讶:
「我差点忘记了,她现在最讨厌的人就是你,而且她还有了新欢,又怎么会帮你呢?」
秦氏对我的讽刺一波接一波,我的心像被扎进了无数的碎玻璃。
我自知她不可能帮我,与其在这听她冷嘲热讽,不如赶紧离开去寻找新的办法。
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全都是死路一条。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包围着我,我蹲在马路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还是只能在许听晚身上寻找突破口。
只要姐姐的命能救回来,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给齐贺然下跪也无妨。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希望这黄金能救回姐姐的命。
我给陈安打了电话,向她询问齐贺然的住处。
她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在知道事情的原委之后,直接驾车把我送去了齐贺然家。
来不及向她道谢,我就急匆匆地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在空旷的别墅区里回响,却迟迟没人回应。
我又按了几下门铃,等了好一会,门才被打开。
齐贺然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看到我时还有些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
我心急如焚:「许听晚呢?」
齐贺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她早就走了,你不会要追上门来找她要钱吧?」
「她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
齐贺然走回屋内,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我要叫保安来把你轰走了。」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齐贺然皱眉看我:
「你听到了没……」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他还没说完的话堵回喉咙里:
「求你了,只要你能告诉我她去哪了,我什么事都愿意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