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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1

新公司入职体检时,我被查出癌症晚期。

老公说进口药一盒三万,也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而我剩下的日子仅有一年。

在老公的哭诉祈求下,我终于同意做试管,给他留下一个孩子。

可当我的身体被掏空,快要成为一具空壳,却还在拼了命地想给他留下一个念想时。

才知道,我肚子里的不是我和老公的孩子。

白月光一句不想生,他便借了我的肚子,孕育下他们爱的结晶。

“能给我和月儿诞下我们的结晶,也不枉她白来人间一趟。”

“死了就死了,正好我的客户送了我一个墓地,到时候给她挑个最好的位置不就行了吗?”

原来,想要我死的从来不是癌细胞,而是他这颗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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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淮川在手术室外回复完医生,整个手术室气氛变得诡异。

助产师为筋疲力尽的我擦汗,开始一边叹气一边摇头。

一直为我加油鼓劲的妇科圣手,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离。

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每个人的表情都怪怪的。

身为当事人的我,反倒没太在意。

我一个癌症快死的人,保我也没什么用。

我硬扯出一丝微笑。

“医生,我们继续吧,我还能生……”

一旁的医生助理疯了一般狠狠将纱布丢在地上。

“这姓段的是不是人啊!还什么网红营养学专家呢!”

“没见过生孩子不保大的!”

手术室瞬间回归死寂。

几秒钟后,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息。

“这是段医生的家事,他们结婚都十年了,肯定有难言之隐。”

仗义执言的小助理气得直接哭出来了。

“什么难处比人命还重要,你看他那表情,根本就不担心产妇!”

助产士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眼神看向门口。

手术室大门被推开,我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令我浑身一颤的声音响起。

“抓紧时间,产妇的体力透支太严重了。”

所有人立即垂眸不敢看他。

江亦走到我面前故意让我看到是他。

“我在呢,你放心生,我会保住你和孩子。”

我的眼泪奔流而下。

所有人都在为我打气,江亦握着我的右手,任由我发力。

终于,一声啼哭过后,我身子一懈,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虽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隐约还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江亦似乎在查看什么。

“她明明说自己有癌症,检查结果并没有显示。”

“会不会是误诊……”

我听见江亦发出疑惑的声音。

“就算没有患癌,她的身体怎么会遭成这样。”

身边的人发出更多质疑。

“别开玩笑了,她老公可是网上最红的营养专家段医生。”

“你说谁营养不足我都信,她怎么会。”

“我听说段医生上好的补品流水般往家里买。”

我的意识越来越沉。

原来我的身子已经查到如此地步。

我怀孕的这段时间,补品确实没少吃。

只是我越吃越胖,越胖越没力气。

甚至走两步就要歇一歇。

原本以为是癌细胞害我体质差得要命。

现在看来,补品吃多了不一定是好事。

而我的丈夫,早就知道我是一具空壳。

所以在选择保大保小时,选择了抛弃我。

意识沉浸在一片黑暗里。

再次醒来时,门口的争吵声令我惊恐不已。

我听到了我老公和江亦两个人的声音。

“江亦你要不要脸,当初在学校你就对她不怀好意。”

“她生孩子你怎么能进去,你不知道避嫌啊!”

江亦的声音沉稳却有力。

“我是医生,她是病人,危急时刻我的任务就是救命。”

“你也是医生,医者仁心的道理你不懂吗?”

江亦说到后面隐含着几分怒意。

“我不像你,只想着保小。”

“沈离跟了你真是倒霉!”

2

江亦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内盘旋。

因为我结婚十年的老公,在我病房门口大闹了一场。

因为主治医生江亦不肯让他抱温室里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看一眼怎么了,乔月等着抱孩子呢。”

“孩子会最像第一个抱孩子的人。”

我没听到江亦的回答。

倒是我老公段淮川蛮横地闯进病房,对我颐指气使。

“你赶紧起来,带着孩子跟我回家。”

“你以为咱家是什么家庭,这么贵的VIP病房是你该住的吗?”

我们家确实不富裕,但是我没有力气。

我真的起不来。

段淮川见我脸色不好看。

继续发难道:“乔月要看孩子,你跟医生说一句。”

我的瞳孔瞬间睁大。

我的孩子出生不满24小时,正被医院的护工精心呵护着。

为什么要给一个段淮川带的实习医生?

她是什么重要角色吗?

还没等我张口问,段淮川看见护士端着几瓶药进来。

都是为了保持我体能和体质的进口药。

段淮川直接将她挡在门口。

“这谁给她开的,处方单拿来。”

“她这副破烂身体不用这么好的药,这些还有这些都划掉。”

小护士站在原地与他对峙。

“这些都是对病人身体有益的药,她现在急需补充。”

段淮川一把直接将人推出病房。

“我是营养科专家,听我的。”

话音落地,门被关上。

段淮川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立即闪身出去接电话。

过了很久,久到我快要睡着时,段淮川回来了。

他叹着气,将一旁我的外衣丢在我脸上。

“一会我们科室的同事要来看你。”

“你看你这副猪头猪脸的样子,真是给我丢人!”

原来我连给他充面子都不够格。

我想起来穿衣服,我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段淮川干脆将被子整个兜住我的头。

他知道我醒着,这么做完全是在羞辱我。

“没脸见人就不要露脸。”

“我真是猪油蒙了心才娶你。”

而我盖着煞白的被子,宛如死人一动不动。

到底是谁被蒙了心,才走进这样一段婚姻呢?

段淮川所谓的同事是他两个学生,其中一个走掉后,气氛开始变得奇怪。

我从被子的缝隙间看到她的学生叶可伸手就勾上段淮川的脖子。

她似乎不知道我没睡着。

“宝贝,我们的孩子到底让不让看啊。”

“我想看看她像我还是像你。”

我的心猛地被揪紧。

所以我肚子里的胚胎,是他和这女人的孩子……

3

我的心如坠冰窟,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我看见两人在细细描述未来。

段淮川一脸宠溺地看着乔月,细心哄她。

“宝宝,等出院我就把孩子带走。”

“我们三个住在新房子里,彻底远离这个黄脸婆。”

段淮川彻底帮我当个死人。

在我面前丝毫不避讳。

乔月笑得十分甜蜜。

“还是你最懂我,我还这么小,要是被我爸妈知道未婚先孕,我就死定了。”

说着她侧头看了病床上的我一眼。

“再说,生孩子多伤身体啊,你看她,这十个月简直老了十岁。”

“我可不要,对了,我跟我爸妈说我要订婚了,你俩的事……”

段淮川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放心,她虽然没有耗死,我也不会要她了。”

“我心里只有你这个小宝贝。”

两个人拥抱着往外走,我挣扎着起身,想要上去要个说法。

却一阵晕眩,又倒在床上。

体力透支得太严重,加上流了太多血。

我现在没力气跟那对狗男女算账。

段淮川再也没回来。

我想到俩人刚才的对话,立即拿出手机翻看银行账单。

一打开就被吓了一跳。

我这么多年的积蓄。

那些段淮川口口声声说要为我治病的钱,全部没了。

我查了对账单,发现他不仅给小三买了房子,还买了车,买了奢侈品。

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我嫁给段淮川十年,就苦了十年。

我们俩毕业后出来打拼,每一分钱都是辛苦赚的。

他实习后很久才转正,那两年我一件新衣服都没买过。

当时我们俩住在阴暗的半地下室,下定决心要一起存钱买房。

眼看着这笔钱终于能买起这个城市的两居室。

却被段淮川转走送给了小三。

我的嘴唇颤抖着,心脏开始不规律收紧。

捂着胸口蜷缩在床上时,江亦进来了。

“你怎么了?”

“怎么只打了葡萄糖?”

小护士立即战战兢兢进来汇报。

“段医生把药都退了。”

江亦气得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不会放任段淮川伤害我。

我用尽力气才拉住他的手腕。

“别去,江亦,我没钱……”

我确实没钱再支付更多费用。

而段淮川,绝不会在我身上花一分钱。

我话说完,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4

再醒来时,江亦就在床边守着我。

我抬头,昂贵的进口药还是挂在了我头顶。

江亦连忙起身询问我是否哪里不舒服。

“江亦,我现在没钱还你……”

我看见他白大褂口袋漏出一角的缴费单,立即明白过来。

江亦轻轻扯动嘴角。

明明是张冰山脸,笑起来却这么温暖。

“谁要你还了,你别想那么多。”

他为我调节点滴的速度,突然想到什么,低头看我。

“想不想看看孩子,我叫护士抱来。”

我立即将头撇去另一边,眉头紧锁。

“我不看。”

江亦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并没有逼迫我。

“好,随你。”

我确实不想看到段淮川跟小三的孩子。

我只是个容器,我并不算她的母亲。

这十个月就像一场噩梦,好在梦醒了。

江亦递给我一张诊断单。

“你确实没有得癌症,但各项指标很差,今后要好好养身子了。”

我的眼泪奔涌而出,这个结果对我太重要了。

当时我信了段淮川的话,绝望过后只想给他生个孩子。

没想到他是利用我的愧疚,让我当生育的工具。

而这几个月他安排的补品,只会让我虚不受补,身体越来越差。

他是想让我死。

明白这一切后,我的生活也有了目标。

我要好好治疗,恢复身体。

段淮川可以拿走我的孩子,我的钱,但他拿不走我的人生!

在医院养病期间,乔月一直在发朋友圈秀恩爱。

之前加我的时候,她朋友圈对我是关闭的。

如今计谋得逞,干脆将我放了出来。

这两人的行为也令我大跌眼镜。

段淮川竟然不管孩子带着乔月去游轮上潇洒。

乔月发了两人的自拍,文案暧昧不清。

“是老师,是益友,也是最亲密的人。”

想到段淮川拿着我的钱如此潇洒,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算了算目前手上的余额,请个律师够了。

然后我打开乔月朋友圈,一边刷一边保存。

每一条跟段淮川有关的都令我心痛。

原来乔月和他四年前就认识了。

段淮川去他们学校做讲座,乔月是组织活动的学生干部。

密切开始往来是两年前。

乔月的第一只lv包包,老师送的。

乔月第一套香奈儿套装,老师选的。

乔月毕业旅行第一次去马尔代夫,老师安排的。

原来他们的奸情一直这么清清楚楚的摆着。

只有我不知道罢了。

我联系了当律师的老同学,推了很有名的离婚律师给我。

联系上对方后,我将自己的情况和盘托出。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他净身出户。

拿走我东西的人,全都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