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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条街太短,短的来不及拿走我这条并无人在意的小命。
城墙下江景宁后怕似的拍拍胸口:“时华哥哥,你这样惩罚姐姐到让我于心不安了。”
她嘴上这样说,可看向我的目光却充满了得意。
顾时华宠溺的笑笑,高声道:“借着这个机会,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满城都知道我之所以和江家女定亲,是因为救命之恩,可救我的从来都是江景宁,不是她江景月!我和她的婚事就此作废。”
“还有,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违背帅府意志,固步自封之人的下场!”
我被顾时华命人悬挂在了城门之上。
他捂住江景宁的眼温柔的说:“乖,别看,脏了你的眼。”
听到消息匆匆赶来的两位哥哥也只是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就转头去安慰江景宁。
看着江景宁脖颈处的玉佩,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沦落至此。
一年前嘴馋的我在深夜偷溜出府,不曾想却遇见一场枪战。
慌不择路的我却意外救下了早就暗恋多时的顾时华,当时我打扮严实,只留下了一枚玉佩。
顾时华凭借玉佩找到了我,我们顺理成章的定亲。
最忙的时候他也会抽时间为我送来一束花,一份新吃食。
两位哥哥也无比上心的帮我准备嫁妆。
直到半年前江景宁回国,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就是我的未来姐夫吗?诶,我的玉佩怎么在你那?”
怪不得,怪不得!
之后在江府,但凡我和妹妹起了摩擦,哪怕不是我的错,两位哥哥也总是偏袒于妹妹。
甚至于对我大打出手。
妹妹屋里名画受损,哪怕我不在现场,一天都在上香,晚上才赶回。
大哥查也不查,便怒斥我撒谎成性,容不下妹妹,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我撞在珍宝架上,一只金簪狠狠插入眼睛。
疼痛让我尖叫不止,大哥却满脸怒气,说我不去当个戏子实在可惜。
竟命人将我关在柴房:“既然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倒要看看伤了眼会不会死!”
我没死,自幼陪我长大的侍女小兰半夜把我偷偷运了出去医治。
我瞎了一只眼,大哥一枪打在小兰的胸口:“下贱东西,竟然任由小姐自残伤眼!”
对上侍女惊恐的死不瞑目的眼睛,我再也提不起来解释的心思。
认下了自残的说法,遣散了院里所有的工人,终日大门不出。
即便如此,他们却仍然不肯放过我。
母亲祭祀之日,二哥送给江景宁的发饰却出现在了我的头上。
我没忍住解释自己根本不知情,是下人来送。
江景宁一句:“咱们姐妹一体,姐姐若喜欢,说一声就行,何必要派人私自去拿。”
二哥便狠狠捏住我的手:“什么拿,这就是偷!江景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作无耻?”
我垂着被折断骨头的手,听话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哥不许我医治,说是疼的久一些,记性便更深一些。
可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江景宁苦心设计,是哥哥们偏听偏信。
可为什么到头来受苦受罪,被指责欺辱的只有我一个?
我想逃离这个早就不喜爱我的牢笼。
提出尽早成婚,却被哥哥们怒斥不知羞耻。
可我来的时候分明听见哥哥们告诉江景宁:“现在不流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我们支持阿宁自由恋爱。”
我开始等,等顾时华出任务回家带我走。
可却等来了他不由分说把我吊在这城门之上。
原来他们早就认定是我冒领了救人的功劳。
或许也不是,毕竟一年前江景宁尚在国外。
可能就是单纯的厌我弃我。
既然如此,那我离开便是。
越过重重厌恶不屑的眼神,我对上了一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是静然师太,她曾说我命里有一劫,遁入空门或可消解。
满脸恳求的望去,我看见静然师太悲悯的点了点头。
答应了我出家为尼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