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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的伤好些了吗?”
她娇笑:“时华哥哥真是太过分了,对一个女孩用这么重的惩罚。”
“你也是,明知道没人信你,还非要做无谓的解释。”
她得意的笑出了声。
这是她惯用的招数。
在哥哥们为了她训斥我之后,借着安慰的名义对我嘲讽奚落。
曾经我不解愤怒。
换来的却是哥哥们更加变本加厉的辱骂。
这半年来我无数次怀疑,是不是没有经过留学的我,真的就是个老古董惹人生厌。
我疯狂的学习国外“先进”知识。
只为了再次得到信任。
可直到现在我可悲的发现。
没用的。
从他们认定是我冒领了救命之恩后,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自私,恶毒,满嘴谎话攻于心计的人。
我越折腾越是变相的印证他们对我的看法。
我淡淡的掉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以后不会在解释吗,以后他们三个人就都是你的了。”
可能我的反应太过平淡。
江景宁并没有在其中获得刺激我的满足。
她突然暴起捏住了我的脖颈:“你可真能装啊,如今已是困兽,还端得一幅淡然模样,真是让人看着就恶心。”
我冷冷回答:“偷来的就是没有安全感,对不对?”
江景宁脸上带着被戳穿的狰狞,很快她脸上又浮现害怕的神色。
跌倒在地,嘴上叫嚷着:“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
“要是打我能让你出气的话,我是愿意的,但你仔细自己身上的伤。”
房门被猛地踹开,顾时华竟然朝我打了一枪:“毒妇!”
如果不是大哥眼疾手快,推了顾时华一下,恐怕此时我已经成了亡魂。
顾时华小心的抱起江景宁:“没事吧,傻丫头,早就跟你说了江景月此人最会伪装,说的话不能当真。”
大哥江景舟,满脸失望的看向我:“你知不知道她劝了时华半天,才劝动时华过来给你道歉,你又在做些什么?”
二哥江景淮气红了眼,指着我浑身颤抖:“我就说你昨夜怎么答应的那么痛快?原来都是骗我的!你非要让我们彻底放弃你吗?”
剧烈的动作让我的伤口再次撕裂,左手脱臼垂在地上。
我嗤嗤的笑:“你们睁开眼睛看看,是谁浑身是伤?又是谁该放弃谁!”
“无药可救!简直无药可救!我江景淮为有你这样的妹妹为耻!”
“大哥,开祠堂,除了江景月的名吧!”
我听见落在头顶,带着沉重不忍的好字。
还有江景宁急呼而出的不可。
惯会装模作样。
本想着在出家之前,和他们度过一段安静的日子。
可总归事不如人愿,但好在殊途同归。
逐出家门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工人很快请来了族老,听说是要处置我。
众人皆冷哼一声:“如此丢人现眼,心思恶毒之人除了名也好。”
我带着累累伤痕对着父母牌位磕了最后一个头。
拎着行李箱不带丝毫留念的踏出了院门。
江景宁眼中满是不舍,但我看见她掩不住上扬的嘴角:“姐姐,可否把母亲留下的血玉交由我保管,等你安顿好了,我再还给你。”
我坚定的摇了摇头:“那是母亲留给我最后的念想,不可能给你。”
江景淮对我怒目而视:“你有没有心的?阿月也是怕你弄丢,好心帮你保管,真是不识好人心。”
江景舟长叹一声:“你走吧,出去以后别再说是江家的人。”
顾时华搂住伤心的江景月:“别管她,且看她自己护不护得住。”
我去找了静安师太,却被告知师太出了远门,明日才回。
无奈之下我回了母亲生前留给我一人的小院。
许久没有打理,虽显得破败,却让我的心静了下来。
入夜我便早早躺下歇息,准备明天以最好的精气神去见师太。
可半夜,房门却被人踹开。
江景宁嫌弃的捂住口鼻:“堂堂江家嫡长女,竟沦落至此真是可悲。”
她带来的人粗暴的翻着我的行李,把血玉毕恭毕敬的呈上。
我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乞求她把东西还给我。
江景宁却俯耳说:“正如你所说,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只有你孤立无援,只有你去死,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做少帅太太。”
“江景月,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笨了。”
“这块念想你也没必要留着了,毕竟很快你就要和母亲团聚了。”
我被五花大绑,塞住嘴扔在了屋里。
眼睁睁看着她们在外锁上房门,铺上稻草,扔出了一个火把。
熊熊火焰中,我看见有一个人影朝我逆光奔来,随后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