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掏出手机,拨通了贺语薇的电话。
电话打了好几遍才被接通,贺语薇语气不耐地斥责我:“沈青宇,浩楠抑郁症很严重,医生说他需要爱和陪伴,我只是陪他过个生日,满足他的心愿而已,我希望你能大度一点,不要在这个时候跟他争风吃醋!”
“你想多了,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冷声问她:“我只是想问你,下个礼拜我开庭,你会来吗?”
“看情况吧,有时间我就来。”她态度敷衍。
“我是为你顶罪,你不应该挤出时间过来吗?”
贺语薇沉吟片刻,正色道:“好,我会过来。”
须臾,电话那端传来一道轻微的喘息声。
贺语薇捏紧了手机,匆匆道:“公司还有急事需要处理,我先挂了,这几天就不回来了。你记住,开庭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措辞,不该说的,一句话也不要多说。”
交待完,她迅速挂了电话。
我放下手机,不禁冷笑。
好啊,到时候不该说的,我一句也不会说的。
……
转眼,到了开庭的日子。
开庭这天,贺语薇如期到来,程浩楠似乎不放心,也跟着她一同出席。
两人坐在观众席,紧紧挨在一起,举止无比亲密。
我站在被告席,与他们隔着一段距离。
我侧过头时,刚好对上了贺语薇和程浩楠投来的视线。
贺语薇嘴唇紧抿,神情严肃,用眼神示意我接下来要好好认罪。
而程浩楠,看我的眼神则带着一丝忐忑和不安,更有让人不易察觉的挑衅和嘲讽。
我回过头,对他不屑一顾。
很快,审判正式开始。
“被告沈青宇,2023年9月25日驾驶兰博基尼车牌号A66688,在龙城郊区撞向三名路人后逃逸,致使两死一重伤的恶劣后果,是否认罪?”
我侧头瞥了一眼观众席。
程浩楠神情紧张,正襟危坐地等着我的回答。
贺语薇却若无其事,似乎笃信我一定会认罪。
她低头温柔地注视着程浩楠,轻轻拍着他的肩,以示安抚。
这般的柔情似水的模样,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
我淡漠地移开了视线。
心脏已经麻木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我目光如灼地看向法官,一字一句地开口。
“不是我,我不认罪。”
贺语薇瞳孔猛地放大,震惊地抬起头看我,脸色瞬间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