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不来。”
我躺在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说道。
"哈 ,装什么虚弱呢,这不就起来了吗?"
贾微微拖着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拉了起来,像是拖着破布娃娃一样,任由我的身体在地面上滑行。
“放开....放开我。”
我的声音微弱又着急,但是贾微微根本就不理会。
陈泽的病房是VIP病房,周围有保镖把守,无关紧要的人根本过不去。
可被贾微微嫌弃的我,住的是最普通的病房。
路过的病人见到这一幕,全都对我们指指点点。
一个带着眼镜的病人看不过眼去了,大声呵斥道:
“哎,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
“怎么能这么拖拽病人呢?”
其他的人则是脸色各异,有的人跟这人一样,同样不赞同。
但是更多的人,只是想要围绕在这旁边,看热闹而已。
贾微微闻言停住脚步,她脸上没有任何的悔意,不仅如此,还直接将我扔在地上。
用脚踩上了我的手。
她声音冷漠嘲讽:
“你们懂什么?”
“他就是天生贱骨头,就乐意被我这么对待。”
“你说是不是,唐明?”
她用脚用力碾了一下我的手背,尖锐的高跟鞋将我的手背戳破,渗出血。
可我此时已经顾不上痛苦了,耻辱的感觉已经将我淹没了。
我浑身颤抖的将头藏下去,眼角渗出羞愧的泪光。
我没有及时回复让贾微微心情瞬间变得糟糕了,她冷冷的笑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我明天就将那所孤儿院夷为平地。”
这是跟现场根本就不挨边的一句话,让围观的众人全都摸不清头脑。
可是我的身形却是陡然一颤。
贾微微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我却知道,她说的是我从小长大的南风孤儿院。
那里的院长妈妈对我来说就是我的亲生妈妈,那里的孩子们是我的弟弟妹妹。
贾微微竟然拿孤儿院威胁我!
可我不能违逆她,我知道她说到做到,从来不会留情面。
“我自愿的!”
我仰起头,大声的喊着这句话,心里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呼的吹着冷风。
我的话音刚落,便敏感的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少了同情。
刚才那个指责贾微微的人,甚至还一脸震惊的吐槽道:
“这年头,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贾微微见状却是皱着眉头,却还是不像满意的样子。
“贾小姐,陈先生醒过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小跑着冲到贾微微面前,大声的喊道。
贾微微原本阴郁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她像是已经忘了自己刚才做的所有事情一样。
直接就扔下我,朝着陈泽的病房冲了过去。
见到贾微微的背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人拖拽我了,但是我也起不来。
不知道是因为胃痛还是因为肚子上面缝合的伤口,我整个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痛蜷缩成一团。
周围的人此时还没有完全散去,有人看不过眼,叫了护士把我抬回了病房。
这个护士大概是底层的护士,还没来得及了解我的事情。
她同情的看着我,叮嘱道:
“你既然刚做了手术,那就一定得多卧床休息。”
“如果你在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恐怕就真的.....”
我明白了护士的好意,点了点头。
可我刚要躺好,电话就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号码,被护士包扎好的手后知后觉的开始绞痛起来。
良久之后,我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立马就传来了贾微微的咆哮声:
“唐明,你居然敢不立刻接我电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来!”
“如果我一分钟内没有见到你,哼....”
贾微微冷冷的哼了一声,便干脆的挂断了电话。
我只能拖着痛苦的身体起来,朝着陈泽的方向赶去。
护士一脸紧张的按住我的手臂,训斥道:
“不是跟你说了,你现在的身体必须要好好卧床休息吗?”
“现在还折腾,你还想不想活着了啊?”
我苦笑了一声,这哪里是我想不想活着的事情。
我笑着推开护士的手,匆忙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说完了之后,我便朝着陈泽的病房走去。
虽然贾微微没有说我不过去的后果,但是想到她刚才的话,我的汗毛却猛地炸了起来。
孤儿院是我小时候最美好的记忆,院长也是我心中的母亲,我不能就这么不管他们。
我强撑着病床起身,到病房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副极为温馨的场景。
此时贾微微正在给陈泽喂药,喂完了药,又拿起旁边的帕子帮他擦净了嘴。
放下帕子才转过头,当她的目光接触到我的瞬间,立马就变冷了。
“唐明,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我都说了,让你一分钟过来,现在都五分钟了。”
这时候,却是陈泽低声笑了笑:
“微微,唐哥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他也是刚做完了手术。”
他的声音温柔动听,但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冷冷的,像是冬天刺骨的寒风。
我一直都知道陈泽这个初恋比贾微微还要讨厌我,因为他认为我霸占了本来应该属于他的位置。
贾微微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听见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却立马就柔软了起来。
“陈泽, 不用替他求情,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她转向我,冷冷的吩咐道:
“看不到陈泽杯子里面没有热水了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你有什么用?”
我只好连忙拿起水壶往玻璃杯里倒了一杯水。
只是我的身体实在是太痛了,每走一步路,都像是踩着钢针一样,浑身都痛到了极致。
当我将水端到了陈泽的病床前,杯子里面的水也因为我的手受伤的原因撒出来了一些。
贾微微却直接扬起了手,一把打在我的手上。
“你难道不知道陈泽是病人吗?”
“动作这么慢,是不是想要故意让陈泽喝冷水?”
玻璃杯子摔碎在地上,温热的水也溅湿我的衣服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