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柔虚弱地躺在陆霆川怀里,双唇微颤,欲盖弥彰。
“霆川你别怪知遥,是我嘴笨不会说话惹她生气。知遥,你嫉妒霆川对我好,大可冲我来,为什么要对我的孩子下手?”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把戏。
故意摔倒嫁祸给我,在陆霆川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看似宽容,却给我扣上一顶吃醋害人的帽子。
唯一的不同是这次我没有一起摔倒。
前世我被宋以柔恶意拉扯,脚下一滑摔倒早产。
吃一堑长一智。
今天我穿了最防滑的鞋子,又时刻防备着宋以柔。
这才没被她牵连。
宋以柔嘴边溢出几声痛呼。
陆霆川打横抱起她,厉声命令我。
“快收拾东西跟着去医院,以柔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你!”
“你要怎么不放过你媳妇儿啊?”
正对着厨房的卧室门打开,刘嫂面色严肃地走出来。
刘嫂打头阵,后面的嫂子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
小小的饭厅很快挤满了人。
嫂子们神情各异,气愤、惊讶、鄙夷……
宋以柔面色一僵,把脸埋在陆霆川颈窝处喊痛。
眼见心上人受苦,陆霆川心急如焚,勉强维持冷静。
“嫂子这话什么意思?林知遥害以柔摔倒动了胎气,难道不该去医院照顾以柔吗?以柔母子平安最好,如果有事……”
刘嫂怒气冲冲,恨铁不成钢。
“有事又怎么样?你要拿你的孩子给宋以柔的孩子偿命吗?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宋以柔是自己摔倒的!她居心不良存心陷害,你不问缘由就给知遥定罪,这样武断怎么对得起组织对你的培养?”
连番质问振聋发聩。
刘嫂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叉着腰威风凛凛,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我抚着肚子,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
刘嫂为人正直,最看不惯不平之事。
有她亲眼目睹、仗义执言,陆霆川至少不能轻易给我定罪。
再加上有其他嫂子在场,陆霆川不敢对我做什么。
更没理由抢走我的女儿。
我知道自己躲不开这场陷害,就只能多找几个人证。
嫂子们的表现果然没让我失望。
“宋同志唱念做打一应俱全,以前怕不是唱戏的吧?”
“人家唱戏的要脸,哪像她,窝在有妇之夫怀里生怕抱不够!”
……
嫂子们的嘴比我厉害多了,说什么的都有。
陆霆川面色铁青,我只当没看见。
宋以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
“你们和林知遥交情深,当然替她说话。虎毒不食子,难道我会拿自己的孩子去陷害林知遥吗?霆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知道我不是这种人,对吗?”
宋以柔眼泪汪汪,眼睛像蒙了一层雾的葡萄,灵动惑人。
年少时可望而不可得的天上月落进他怀里,孤身一人,无枝可依。
这种全心全意的依赖让陆霆川油然而生一股责任感。
他对宋以柔牵出一丝微笑,抬头与真相为敌。
“林知遥,我不知道你怎么说服了嫂子们替你作假证,但以柔情况危急,我没心情跟你计较。嫂子们还是离林知遥远点,今天她敢推孕妇,明天说不定就敢杀人放火。”
陆霆川抱着宋以柔大步离开。
留下一圈人面面相觑,好像从彼此眼里看见了相同的疑问。
“都说了是宋以柔摔倒陷害林知遥,陆团长为什么不信?他是聋子吗?”
“谁知道,他可能只听自己想听的吧。”
宋以柔的孩子没有保住。
那个孩子只存在了不到四个月便因母亲的私心消逝。
可悲可叹却无可奈何。
但我很快就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宋以柔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住了一天就闹着出院。
陆霆川心疼她没人照顾,居然把人接到家里来坐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