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沈煜文把战友遗孀带回家里悉心照料,却对我俩下个月的婚礼漠不关心。
我提醒他别忘了备婚,他不耐烦地说:“沫白才失去了丈夫,我们下个月结婚不合适,先不结了。”
他温柔地安慰顾沫白,把我晾在一边。
后来沈煜文竟然还要我给她顶罪。
我心中酸楚,既然你想和她双宿双飞,那我就当回月老,成全你们两个。
可是沈煜文却后悔了。
1.
我以为我会一直是沈煜文心中的第一位,可是自从顾沫白出现后,一切好像都不一样了。
天气渐冷,顾沫白打了个喷嚏,沈煜文慌慌张张地给她披上大衣,指了指我脖子上的围巾,说:
“乐言,沫白身子弱,你把围巾给她戴吧。”
我怔住了,这条红围巾可是他送给我的定情信物,难道他忘了吗。
他说戴上围巾,就像他陪在我的身边,再冷也会感受到温暖。
我一直视若珍宝,每到冬天就戴上它。
沈煜文看我犹犹豫豫,竟然直接上手扯掉围巾,小心翼翼地给顾沫白围上。
“沫白是烈士家属,她是牺牲了自己幸福的英雄,我们都得无条件地好好照顾她。”
顾沫白轻咳几声,双眼含泪,说:“乐言妹妹,你别怪我,我也没办法,是我身体太不好了。”
沈煜文连忙安抚:“怎么会呢,这是她应该做的。”
阵阵寒风吹进我的脖颈,连带着寒了我的心。
沈煜文忘记了我因为连夜织毛衣受凉,现在还发着烧。
毛衣是他让我给顾沫白织的,顾沫白看见我毛衣的花样,非常喜欢,却又不和我直接说,求着沈煜文让我给她织两件。
“乐言,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对沫白好点儿,她想让你给她织两件毛衣都不敢说,磕磕绊绊地来求我。”
“她失去了丈夫,孤身一人不容易,再说了,人家是英雄,你能和她比吗?平常要对她上心再上心,沾酸吃醋的,像什么样子!”
沈煜文劈头盖脸对我一阵数落,我心里十分委屈,说:“我没有对她不好啊,煜文,你知道我是什么人的。”
“我知道她的身份,从你带她回家,我一直对她非常尊敬,家里的粮票是有定量的,多了一个人不够吃,我都是把我那份让给她的,宁可自己挨饿,也要让她吃好。”
我边说边忍不住红了眼眶,沈煜文不自在地避开眼神,说道:
“你能这么做当然非常好,千万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她可不能在咱家受委屈,传出去别人可怎么看我?。”
他温柔地搂住我,轻声说着:“为了我,赶紧织两件毛衣出来好不好?”
我乖乖地答应下来,熬了几个大夜,身体冻得直打哆嗦,两手颤颤地将毛衣织了出来。
顾沫白欣喜地在身上比来比去,笑着称赞:
“乐言的手艺可真好,我喜欢得不得了!本来我想让煜文帮我买点毛线,我自己试试。可是煜文说我这双手太嫩,不能做这样辛苦的活,只能辛苦妹妹了。”
我脸上笑容一僵,想起沈煜文曾经心疼地给我的双手上药,眼泪汪汪地承诺等他建功立业后,就让我待在家里做军官太太,再也不去纺织厂干辛苦活了。
苦涩在胸腔里漫延开来,可沈煜文没有发现我的小情绪,也没发现我脸上不正常的通红。
他眼里满是顾沫白,那样欣赏的眼神以前是仅属于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