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正要出门去上班,对门的李婶提了一卷红布过来。
“乐言呐,这是你托我给你找的红布,料子特别好,拿来做嫁衣再合适不过了!”
屋里的顾沫白听见了,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某些人可真是为了婚礼费尽心思,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苦涩一笑,李婶在我和顾沫白之间一打量,再加上这些天听到的和看到的,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她向来对我很好,忍不住要为我说话:
“人家小两口早就定下了婚事,可是偏偏有人要横插一脚,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人,我呸!”
沈煜文和沈叔叔都不在家,顾沫白不用树立柔弱可欺的形象,立刻反击道:
“婚姻里就没有先来后到,我凭自己本事让男人对我死心塌地,你个黄脸婆嚼什么舌根!我看你也和她一样,没男人要吧!”
李婶被她气得说不出来话,我忍无可忍:“顾沫白,你说我就算了,李婶好歹是长辈,你放尊重点!”
顾沫白哼了一声:“两个笨女人,不看看我是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
李婶气极了,跑进屋和她理论:“正因为你的身份,才更要洁身自好,不要给我们妇女同志抹黑!”
“你是谁呀?有资格来教训我吗?”顾沫白不耐烦地一推,意外就这样发生了。
“李婶!”我大叫一声。
李婶被顾沫白推搡着后退一步,绊倒了门槛,后脑勺直直地磕在了石阶上,鲜血流了一地。
顾沫白慌了,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领居被我的哭喊声惊扰,赶忙过来将我们送去了医院。李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苏醒。
我回到家,看到顾沫白在沈煜文的怀里哭。
沈煜文阴沉着脸不吭声,埋怨地看着我。
“李婶伤得很严重,她儿子报了警,你如果能主动去自首赔偿,说不定能从轻处理。”
顾沫白听了我的话,哭得更大声,抽泣着解释:“我也不想的,是她们先对我出言不逊,我是自卫!”
沈煜文沉思片刻,对我说:“乐言,你去警局自首吧,你只要咬死是你推的人,李婶也没办法证明是沫白。”
“沫白她身份特殊,有了这个污点,那她所有的荣誉还有补助就全没了,她不能担这个责任。”
我一脸不可置信:“那我呢?档案上记一笔,纺织厂会开除我的。”
沈煜文缓和了脸色,放软了语气:“你不一样,乐言,纺织厂的工作丢了,可我会养你啊,等我们结了婚,你没有那点儿工资,照样会过上好日子。”
顾沫白期待不安地看着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沫白是我自告奋勇要照顾的,如果她出事,我肯定也要受牵连,你肯定舍不得的,对吧。”
沈煜文过来握住我的双手,眼神是我许久未见过的柔情似水,可再往里看,却是满满的算计。
“好,我答应你。”
沈煜文欣喜万分,立马带我去公安局,顾沫白不放心,也要跟着。
公安局里,沈煜文若无其事地安慰着些许焦躁的顾沫白,似乎笃定我一定会认罪。
我自嘲一笑,他也知道我有多爱他,可是他却一直在消耗我的爱。
“你好,警官,我是来指认的。”
“是顾沫白推的李婶。”
沈煜文震惊抬头,喊道:“你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