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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爸让我过来看看妈怎么样。”她向路樾阐明原因,却咬唇露出点羞怯,“可这里太大了,我无法准确判断妈的休息室是哪一间。”

路樾明了:“我领你去。”

休息室里,家庭医生正给杨雨晴盖被子,听见敲门声,回头看到陈宛白与路樾,立刻低声说:“夫人刚睡着。”

陈宛白点头,用同样地低声关怀道:“妈怎么样,刚刚突然晕过去对身体有什么伤害吗?”

“夫人的身体没有大碍,晕厥是因为对路宇先生的离世产生了应激反应。”医生继续道:“后续可以进行心理治疗舒缓,但还得是她自己想开。”

得了医生回复,陈宛白便跟路樾一起回到内场,跟路行渊说了休息室情况。

不过同样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杨雨晴那边又是哭晕又是应激,路渊这里倒是不见过多悲恸,听杨雨晴睡了,也只是平静地点头,朝她说:“你继续忙去吧。”

路宇的葬礼足足横跨一天的时间,尾声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今日的雨淅淅沥沥,一直不停,陈宛白站门口礼送、目送完宾客,天边却打起闪电。

不知是不是因路行渊不在,还是觉得扯闪电便有雷声降临,陈宛白听见人群中有人嗤笑:

“啧,狐媚子倒了大树,又没子嗣伴身,往后可兴不了风浪咯。”

咸吃萝卜淡操心!

陈宛白看向不远处长身玉立、鹤立鸡群的小叔子。

大树不有的是嘛!

自陈宛白以路宇女友的身份踏进这个圈子的那日起,她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排外。

阶级社会里,上流社会抱团排挤平民非常厉害,纵使你有千般万般本事,不到顶峰,便难以融入,更何况她跟路宇之间身份地位差距悬殊。

路宇是路家大公子,名副其实的继承人。

而她呢,不过是父母离异,初出茅庐的大学生。

在那些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眼中,她就是除了脸便一无所有的女人,连情妇身份都不一定够得上,他们只用招招手,就可以将其玩弄。

可令人惊诧的是,路宇跟她谈了不到半年恋爱,便向所有人高调宣布订婚。

陈宛白抬眸望声源处看了一眼,人群中声音已然消弭,只剩贯耳的雷声。

她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悲伤,语气温柔而含礼貌:“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葬礼。”

随着一列列昂贵豪车驶离,这场盛大而体面的葬礼终于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杨雨晴回到内场,亲手从高僧手中接过儿子的骨灰,面色惨白若纸。

路渊望她一眼,吩咐司机开车到门口。

陈宛白主动上前扶着她,杨雨晴不领情地拂开她的手,“别碰我。”

路行渊见此情形,蹙眉道:“宛白,你母亲需要静一静,你做阿樾的车回家。”

陈宛白顺从地说:“是。”

等他们二人上车后,陈宛白才走向路樾的车。

车门敞开,她看见路樾交叠的长腿,充满禁欲迷人的味道。

“小叔,麻烦你了。”

因为下雨,她的声音稍微有些大。

仰靠着座椅,露出性感喉结的路樾忽然睁开眼睛,因为头痛他神色有些倦怠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