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天边开始下起细雨,让站在街边等待搬家师傅的我,更显得狼狈。
也许是缘分吧。
平时习惯加班,总是见不到人影的江以枕居然破天荒地回来了。
直到看到白秀棠从他后座下来,我才明白为什么。
江以枕一向冷着的脸在为白秀棠打伞时也少见地染上了一丝担忧,「小心。」
白秀棠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俩人之间暧昧的氛围却被站在路边的我打破。
几乎是一瞬间,俩人的脸色都变的难看,我倒不甚在意,还笑着打了个招呼「好巧?」
白秀棠看着我被雨淋成落汤鸡的我,眼中的讥笑快要藏不住。
「阮姐为什么这大下雨天在淋雨,怎么没人帮你撑伞啊?」
可不嘛,我老公不是在帮你撑伞吗?哦,不,前夫。
见我没什么反应,她还想开口嘲讽我几句,一转头却发现曾对我不屑一顾身边人地死死盯着我,眼中情绪复杂。
她有些慌了,想伸手攥住他,江以枕却先开了口,目光专注在我身上,看都没看她。
「棠棠,你先进去吧。」
白秀棠眼中第一次闪过震惊,「阿枕,你...」
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行为有点怪。
江以枕才低头看她,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宠溺地揉揉她的头顶。
「乖,我是怕你淋湿了。」
听了这话,白秀棠也不再为难,娇嗔一句便恋恋不舍地进了屋。
我默默看着这一幕,渐渐与记忆中的片段重叠,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摸着我的头,逗猫似的含笑语气,听起来随意暧昧。
「娇气包,如果不想变成落汤鸡的话就乖乖带好咯。」
这一切,多么熟悉啊.....
5.
等江以枕目送完白秀棠,他才终于换了张冰块似的脸看向我,「阮梅婷,你不要以为淋个雨装可怜,我就会心疼你。」
「要我和你复婚是不可能的,除非求我...」
他姿态高高在上,语气像是开恩般喋喋不休,可笑的是,他讲到最后才发现我根本没往他这看。
「诶诶,师傅,对对,您快到了对吗?好....我等下就..」
话还没说完,江以枕就拿走了我的手机,「阮梅婷,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我是真的不想和他说话,一把夺回手机,「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有点分寸行吗?」
见我的神情认真,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阮梅婷,你又在玩欲擒故纵?」
闻言,我刚想开骂,却瞥见右手上的那玉镯,不禁在心里默念「忍一忍,忍.....」
在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我叹了好长一口气,看着他的眼说了我这辈子最真挚的一句话。
「江以枕,你....」
「挡我道了。」
我看着他背后等得逐渐不耐烦的司机师傅,也不管他那臭得要命的脸,直接推开他,提着行李过去。
「阮梅婷,你不要后悔。」
我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
「江以枕,泼出去的水我连盆都不要了,更何况脏水?」
「你有功夫找我的不痛快,还不如去看看你妈妈,她....」
一提到他母亲,江以枕又突然像是看透一切,「怎么?你又想拿我妈的恩情压我吗?」
「就像三年前让她逼我娶你那样?」
他嘴角是我无法忽视的嘲讽。
我也没想到,我只不过是好意提醒.....
三年时间养条狗还认主呢,结果....
我没再理他,只是默默上了车,刚平复好心情,我吸了吸鼻子,「师傅,你.....」
「小姑娘,叔知道你要问啥,叔呢,不懂爱情,但叔知道吐车上两百。」
「........麻烦快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