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很生气,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我距离离开的时间越来越短,强行把裴亦留在我身边,我离开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我在这个世界的父母年纪大了,我不得不为裴亦考虑。
可是裴亦喜欢黏我。
平时乖巧懂事,如果我不在,夏月欺负他呢?
我满心都是对裴亦的担心,至于裴南,夏月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将来那个女人对他好或者不好,都是他自作自受。
我深呼一口气,决定再跟系统谈谈。
我一定要带走裴亦。
“裴西辙,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跟你拉扯,财产怎么分割交给律师,我必须带走裴亦。”
“如果你不同意,这些年你给夏月花的钱,我不介意要回来,你该清楚,那都是夫妻共同财产。”
“还有,网上闹得这么大,如果这时候爆出你们婚内出轨,你猜,夏月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我把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裴西辙是个聪明人。
他也知道,如果这时候爆出夏月是小三,别说夏月名声毁了,裴氏都得跟着受影响,原本内忧外患的现状,只会雪上加霜。
他捏紧笔杆,死死盯着我。
还是在离婚协议书签了字。
“袁明月,有你后悔的一天!!”
我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书上的名字,莞尔一笑。
我终于跟这个渣男彻底结束了!
至于后悔的人是谁,可就不清楚了。
裴西辙要走,我拦住他,“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记得领离婚证。”
裴西辙咬牙:“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我笑笑:“有!毕竟跟你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
“袁明月!!”
我连夜收拾东西,联系快递把我和裴亦的东西一并打包送到我另外的别墅。
裴亦坐在旁边默默掉泪。
从刚刚他就哭着求我不要跟裴西辙离婚,我不想骗他,很认真告诉他,“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妈妈一个人也能把你照顾的很好。”
应该说,这些年都是我一个人在照顾他们。
我不觉得有没有裴西辙会差多少。
“可是弟弟……”
裴亦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妈妈,我不想跟弟弟分开。”
裴南进来,皱着小脸。
态度却傲慢。
“你不要我了?就因为我喜欢月月阿姨?爸爸说的没错,你是个小心眼,不负责任的妈妈,我讨厌你!你走好了!我才不需要你!以后月月阿姨会搬进来跟我和爸爸一起住,我们都不需要你!”
“爸爸说了,你就是个保姆的女儿!哪里都能找到人替你!”
他发疯似的攻击诋毁我。
我只能冷淡看他:“那很好,我祝你们一家幸福。”
裴南哭着跑走了。
以往他哭闹的时候,我都会追过去哄他,我这次没有。
以后也更不会有了。
我是半夜接到裴西辙助理电话的,我挂断一次,他就重新拨打一次,一直拨了几十通。
我很烦。
火大的接听:“裴西辙死了吗?需要你大半夜不睡觉一直索命?”
助理像是被吓住了。
三秒后才结结巴巴说:“裴总喝多了,这会儿胃疼,可是死活不肯去医院。”
“那你应该去找夏月。”
助理犹豫一会儿:“夏小姐怕黑……”
所以裴西辙舍不得叫夏月过去,我活该给他去收拾烂摊子?
我由衷感慨。
不愧是渣男!!
我陪他走过最艰难的日子,却抵不过夏月几滴委屈的眼泪。
我永远忘不了。
我和裴西辙补办婚礼的那个新婚夜。
夏月给他打电话:“西辙,我想你了,我这里好黑,现在就想你在我身边。西辙,你来陪我好吗?”
那是暴雨天。
裴西辙抛下我,坐了十几个小时飞去见夏月。
我哭了一夜。
后来他怎么跟我说的?
“月月怕黑。”
“我能去,说明我已经放下了,明月,你该感到高兴。”
他不知道的是,那晚公司恰巧出事。
我冒雨赶去公司处理,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处理完。
回来的路上遇到醉鬼,我差点被欺负。
我吓得哆哆嗦嗦给他打电话,可是他一直不接,最后甚至把我拉黑关机了。
我最后冲进警亭。
哆哆嗦嗦求助民警,他们才把我送回家。
回忆如水,以前每次想到都会忍不住心痛。
可现在。
是真的不在乎了。
我还没有脱离这个世界,得确保裴西辙活着。
如果他死了,我就回不去了。
我还是从抽屉里拿出胃药去了酒吧。
助理在门口等我,一路带我进了最豪华的包厢,里面吵吵闹闹人很多。
当我看见裴西辙身边坐着的夏月时,一下子明白过来。
裴西辙不是胃疼。
而是在报复我,戏耍我!!
夏月噗嗤笑出声:“袁小姐可真是爱惨了西辙,这么晚还来送药。不愧是保姆家的女儿,就是会疼人。”
“不过以后不需要咯,我会照顾好西辙,不劳烦你了。”
周围的豪门公子哥哄笑起来。
“西辙,恭喜啊,你终于拜托这个黄脸婆了,看看这女人这幅鬼样子,给咱们月月提鞋都不配!”
一群人笑着闹着。
助理站在我身边,脸色发白,“对不起袁总,我不知道……”
我明白。
他只是个拿钱办事的,这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我把胃药放在桌上,笑笑说。
“各位误会了,我就一跑腿的。裴总离婚转移婚内财产,我还有儿子要养,不得找点赚钱的门路。”
我冲裴西辙伸手:“裴总,虽然你人品不怎么好,不过跑腿费不至于不给吧?”
“袁明月!!”
裴西辙不高兴了。
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确保攻略目标在我离开前活着就好。
裴西辙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给我,旋即站起来,“扶我!我难受,带我回去。”
我躲开走过来的他,耸耸肩,务必认真。
“先说好,那是另外的价钱。”
裴西辙的脸,黑了。
所有人不可思议看我。
夏月更是软着身子去拉裴西辙,却被他甩开。
裴西辙死死盯着我:“多少?我给你十倍。”顿了顿,“你别说话,十万够吗?”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我看看时间。
“还是别回家了,再有一会儿民政局开门,直接过去领证吧。”
包厢里霎时针落可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