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楚梦琪正在厨房,忙忙碌碌准备着早餐。
而沙发上,一个裹着浴巾的粉面男模陆逸尘正躺在那里熟睡着。
他脸上的那种疲惫的表情,让我如芒在背。
想不到,
他真的在这里过夜了,而且,还穿着我的浴巾。
以前的男模从来没有留宿过,
否则,我早就发现端倪了。
但陆逸尘却是个例外。
他能以工作忙为借口,留宿在这里。
而为了他,
楚梦琪到底要把我怎么样,
我不得而知。
我的心中莫名的疼痛。
楚梦琪见我起床,看着沙发上的陆逸尘发呆。
她走上前来,娇滴滴的看着我。
“老公,昨晚我和他聊工作太晚了,他打不到回家的车,只能先暂时睡在这里了。”
“是吗?”
我眼神垂下,压低声音疑问道。
真的当我是傻子,还是疯子。
总裁家有司机,打不到车,可以让司机送。
司机不在家,可以让秘书送。
我冷笑一声,嘲讽道,
“穿着我的浴巾,居然说你们没有事。”
楚梦琪先是一愣,然后尴尬一笑。
“难不成,你还怀疑我跟他有什么啊?”
“我有你就够了!”
“老公,我爱你!否则,我怎么可能给你做爱心早餐呢?”
说着,楚梦琪放下两个爱心煎蛋,一箭穿心那种,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却嫌弃她脏。
本能的反应,让我一下将她推开。
“够了!”
“你别演戏了!不要以为这是你们的影棚?想怎么演戏怎么演戏。”
“先打我一巴掌,然后再给我个甜枣吃吃?”
楚梦琪被我一推,竟然没有生气。
她只是努着小嘴,继续露出甜笑。
但我却觉得汗毛竖起。
正在此时,沙发上的陆逸尘睡眼惺忪的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看到我和楚梦琪时,立马站起来。
“哎呀,楚总,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
“我这就离开。”
说着,陆逸尘演戏一般的从沙发上,开始找衣服穿。
我亲眼看着他把内裤套在腿上。
什么时候睡别人的沙发要洗澡,脱内裤的?
“等一下。”
楚梦琪突然厉声拦住了他。
“陆逸尘,我刚做的早饭,吃了饭再走吧,昨晚和我讨论剧本,辛苦你了。”
陆逸尘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好,既然楚总说了,我听领导的。”
说着,不要脸的陆逸尘竟然真的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我曾经最喜欢做的位置上,
开始大口朵颐。
我冷笑的一声,
“年轻就是好!真是不要脸!”
我一生气,也坐下来吃起来。
“老公,你真是小肚鸡肠,你要好好陪着陆逸尘吃饭才对。”
“你不知道,现在陆逸尘是我们公司的台柱子,为我们赚钱你不高兴啊?”
真的是为我赚钱吗?
那为什么要骗走我本来就少的可怜的那点股份。
想到钱,我突然想到自从我待在家里以后,
家中的所有财政大权,就都全掌握在了楚梦琪的手里。
就算是买菜做饭的钱,我也得管她要。
因为昨晚的事情,他们大概不知道我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我决定先不要摊牌。
如果摊牌了说我患癌症,没有几天好活了,我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如果没有钱,
三个月活着也是寸步难行。
我决定,必须先给她要到一笔钱,足够我享受三个月生活的钱。
然后再跟她离婚。
“好,既然陆逸尘这么能干,那就辛苦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可是,谁也不知道,我拿着杯子的手,能杀人。
兴许是见我今天最终服了软。
楚梦琪竟然鼓掌称赞,眼神里带着欣赏的神情。
她看到原配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这么和谐,是不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宠冠六宫了。
有一种当了女海王的快感。
正如一个陪睡,一个陪玩,一个陪赚钱,一个陪演戏。
我就是那个原配,专门对付记者,
陪她演戏的道具。
“太好了,老公。”
“其实,我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
楚梦琪的好消息,对我多半是个坏消息吧。
说着,楚梦琪从后面拿出一个验孕棒,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
“老公,我们终于有孩子了。”
我的脑子轰就炸了,脱口而出。
“是我的?”
说实话,我非常期待能有一个我和她的孩子,
曾经的她单纯善良。
否则我也不会三年如一日的喝这些汤药。
可这个孩子,
真的是我的吗?
楚梦琪盯着我楚楚可怜的质问我。
“老公,你是不是高兴的都傻掉了,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难道是别人的吗?”
“你是我的老公,当然是你的了!”
可是,我或许只是她名誉上的老公。
即使我对她再好,为了支持她的事业放弃工作,
为了和她有个孩子,我天天吃药。
她依然不可能爱我。
想起之前看到她在偷偷吃避孕药,
我的心中一阵剧痛,骨头缝里都疼。
我攥紧拳头,心中五味杂陈。
“好,太好了!”
“果然,那些药起作用了。”
我口不对心的说着,心中一万个草尼玛飘过。
想不到,我现在对她唯一利用价值,
来自于一个素未蒙面的便宜儿子。
本来,
我想先拿到一笔钱再提离婚,
然而现在,
我实在是不想,到死,还顶着个接盘侠的帽子。
因为头上帽子已经够多了。
这三年,她领回来的男模不下十个。
作为男人的我,感觉太窝囊了。
“楚梦琪,我们离婚吧!”
楚梦琪绝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我会在一个外人面前提离婚。
以往在外人面前,我都是配合地夸赞自己的老婆。
当然,也许眼前的这个男模不是外人。
“为什么?”
楚梦琪那张掺杂着太多科技与狠活的脸,早就看不出真心。
“因为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真实的活着。”
“太累了!跟你在一起,太累了!”
我大声的吼叫,
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吼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