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秀提着两桶奶粉刚出商场门口,打伞准备冒着大雨跑回家时,就看到丈夫陈国辉的身影。
她微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商场计时器。
毕竟,这个时间点,丈夫不应该在医院做手术,怎么会出现在商场里?
丈夫陈国辉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外科大夫,二十多年医龄的他,因创造了几次医学奇迹后,便名声大噪,天天排队,预约的,比比皆是。
对于他忙碌的工作,赵雅秀一直表示着理解与支持。
所以,那怕他从十多年前开始,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好几个月不回家,她都从来没有多想不说,更多的还是对丈夫身体健康的担忧。
于是,心疼丈夫的赵雅秀,便三十年如一日的直接包办了家里大大小小所有事情。
哪怕是,长期的劳累让她感到腰酸背痛,甚至是累的晕过去好几次。
但是,想到她家丈夫的劳累和一大家人因为她的存在,都过得无比和睦与幸福,她便自我感觉,她这一辈子也算是值了!
毕竟,她是大家口中羡慕不已的陈太太,是丈夫口中的坚强后盾,是那个陪他同甘共苦,对方说会感激一辈子的女人。
所以,在这突然看到自己的丈夫时,赵雅秀除了疑惑的准备上前询问外,也并未多想。
收起雨伞,抬脚往前,结果,还没等她靠近陈国辉,一个娇俏身影反而抢先一步亲昵的挽住了丈夫的胳膊。
女子外貌也就二十七八左右,不但穿着时髦,漂亮,那一副娇羞的温柔模样更是与赵雅秀一身体恤,牛仔裤的朴素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见陈国辉在看向女子时无比宠溺一笑后,把人顺势揽进了怀里,带着女子往她所指的一个服装店走了进去。
残酷的事实,就这么硬生生让赵雅秀僵硬在了原地。
三十多年的美好婚姻好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大脑嗡嗡作响,哪怕事实已经摆在眼前。
她还是在冷静过后,没有选择贸然上去,直接质问,而是选择了静观其变,悄悄跟随。
毕竟,陈国辉的身份在那,如果,真是 她误会了,闹出乌龙,冤枉了他。
那不但会换了全家指责不说,对他的工作影响,那更是难以想象。
赵雅秀不敢赌,更不愿意赌,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让她还是习以为常的第一时间站在陈国辉角度为他考虑。
从服装店到首饰店再到化妆品店,一个月只给她五千都让她节约一点,手别太散的老公,现在这么一会却为了另一个女人花了五万,十万,也许,比她猜想的还多的多。
也不知道是赵雅秀藏的太好,还是前面不远处你浓我浓的两人太过于投入。
这么长时间的跟随,两人硬是没有发现不说,还毫不客气的带着她去酒店开了房。
身体依靠在门框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所有的怨念与不甘让赵雅秀的怒火到达顶峰。
“砰砰砰……”
“谁啊?”
房门被身穿浴袍的陈国辉刚开打一点,下一秒房门就被猛烈踹开,一个物体顺势朝他直直砸来。
“嘶……靠……”
太过突然的袭击,让毫无防备的陈国辉就这样被飞来物体,直接砸弯了腰。
“嘭…”的一声,两罐奶粉因为袋子破裂直直的掉落在了他的脚边。
“雅秀,你怎么……”
眼眸微抬,那抹熟悉的身影让陈国辉心眉头微皱,询问的话才刚开口,他浴袍的衣领就被对方死死揪住。
“为……为什……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赵雅秀双手颤抖,语气激动结巴半天才说完一段整的话语。
“你凭……你凭什么这样对我?陈国辉,我赵雅秀这辈子为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没资格,没资格……”
两手拉着早已变形的浴袍,赵雅秀一顿摇晃指责。
“赵雅秀,你够了!”
陈国辉不耐烦的话语一落,就毫不客气的直接把赵雅秀用力直接一推。
哪怕对方因为他的举动,连退好几步后,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他都还是一脸冷漠,没有任何搀扶动作,还直接责怪道。
“赵雅秀,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不要那么粗俗,跟泼妇一样,真的很让人反感,恶心。”
陈国辉毫不掩饰的说出厌恶后,他都不等赵雅秀表态,就直接转身往里走,并用命令的口气开口道。
“有什么事,等我回家后再说,现在,你识趣的话,就立刻给我滚回家去。”
见过不要脸的,赵雅秀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气得浑身发抖的她便顺手抄起旁边一罐奶粉就对着某人的后脑勺直直砸了上去。
“辉哥,小心。”
因为角度问题,已经出现在女人床边的陈国辉,在女人的一声提示下,身子下意识的一偏,便成功的躲开了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粗壮的奶粉罐砸在肩头,因为猛烈撞击后,直接掉落。
紧接着,赵雅秀的手被陈国辉直接一把拽住,肩膀的疼痛,让他另一只大手高高扬起。
然而,还没等巴掌落下,赵雅秀便率先一步对着他最脆弱的地方,直接抬起膝盖用力一顶。
反正这玩意自从儿子出生后,差不多快十多年没有用过了。
长在那还不老实,还不如废了,直接以绝后患。
“啊……”
一声尖锐的大叫成功让陈国辉痛的已经顾不上她,在床上女人急切靠近关心的询问中。
陈国辉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轻声安慰着女人说着没事,并哄着女人先离开了。
女人前脚一走,后脚陈国辉就抬起手气势汹汹的向赵雅秀靠近,就在她捏紧拳头,准备好好跟他较量一番时。
对方却在离她一步之遥处停了下来,气愤不已的指着她。
“你要干嘛?赵雅秀,你跟我说说,你这是到底想要干嘛?”
“我天天辛辛苦苦供养着一大家子人,找个适合的人陪陪我怎么了?你这气势汹汹,撒泼打诨的样子,做给谁看?”
陈国辉一通指责后,话语一转,语气充满施舍,“好了,你不就是担心你这陈太太的位置不保了?放心,我陈国辉可不是那么没有良心的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懂事,把家里照顾好,我还是会养着你的。”
材米油盐姜醋茶,一个月五千,一家七口人除去陈国辉长时间不在家外,其他五口人外加一个嗷嗷待哺喝着奶粉的小娃娃,都指望着这点钱过日子。
现在,从陈国辉口里说出来,就成了养着她了。
好好好……真的是非常好。
赵雅秀在这一刻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自己的真心喂了狗。
这么多年,为了把这五千的生活费花到刀刃上,她舍不得买衣服,更舍不得买化妆品。
就连平时吃的蔬菜,她都是每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发,去一个离她家来回都要一个小时的早市场去买,只为节约那一两元钱。
粗糙的手指摩挲着身上这件过时,却是赵雅秀为数不多,还能凑合着看的衣服。
她是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对陈家的付出,是多年的可笑。
心死,也许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赵雅秀突然觉得再跟他争论下去,也没有了任何意义,她低头沉思了几秒后,用最平静却决绝的语气说出那句。
“陈国辉,那就这样吧!我不要你养了,我要跟你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