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沐雅!你疯了!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顾庭深突然恢复到最初的模样,神色冰冷的质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喜欢他这个样子。
毕竟,那个时候我起码算是拥有他的人。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我自己都惊了一下。
我怕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是啊,不想过了。”
我看着顾庭深,并且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
顾庭深愣在原地,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我真的很不理解他的表情,也或许是我看错了?
明明错的人是他,他又是如何做到这样理直气壮的呢?
顾庭深的怒火似乎在退散,他突然回头看向白苏苏道:“你先回去吧,我和她说点事。”
白苏苏眉头紧锁,眼睛里迸出愤怒和嫉妒。
站在原地看了我好一会,才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好,你自己考虑清楚,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白苏苏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厕所门口只剩下我和顾庭深两个人。
我俩就站在这里,看着对方,谁都没有说话。
怪异的气氛引得旁人一阵回眸。
不知过了多久,顾庭深终于开口了。
“苏苏出国很久了,刚刚回来,对国内的事情一概不知,我最近只是帮她找个工作。”
“我想你也清楚,人是不能没有自己的事业的。”
我听着顾庭深的阐述,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做人,不能太双标吧?
当初我想找工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那可能真是我误会你们了吧。”
很显然,顾庭深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他长出一口气,再次变得温柔起来,“沐雅,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不过以后被再做跟踪这种幼稚的事情了。”
我微微愣神,很快重新挂上笑容。
幼稚、廉价、不体面等等,类似的词语,已经成了顾庭深眼中的我。
或许在他眼里,这些形容词就像我的标签,根本撕不掉。
就算撕下来了,也改变不了原有的印象。
可悲的是,我以前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会觉得羞愧,觉得自己配不上顾庭深。
然后我为了“撕下”这些标签,拼命的去做改变。
曾经的我,就像顾庭深手中的橡皮泥。
他想要我变成什么样,我就变成什么样子。
即便,我会痛不欲深。
即便,我会粉身碎骨。
但是现在,我已经对这些话免疫了。
全然当作……放屁!
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差劲。
那我就这样差劲下去好了。
反正。
我和他只剩下二十八天。
“好的。”
我留下两个字,回到包间。
还是在这里舒服。
在这里,我起码能得到最基本的尊重。
换句话来讲。
在这里,我起码觉得自己像个人一样活着。
吃完晚饭,我便回了别墅。
顾庭深在家。
看样子他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虽然我依旧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这就是男人?
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极强的占有欲?
见我回来,他第一时间站起身,抱向我。
我迅速侧身躲开。
鼻子不小心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刻冲进厕所,趴在马桶上干呕。
“沐雅,你最近怎么总是吐,难道怀……”
“不是!”
我抬起头,看着一脸错愕的顾庭深。
我小心翼翼的绕过他,走到洗漱台前漱口。
“沐雅,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通过镜子,我看到顾庭深脸上再次浮现出怒意,不解的看着我。
呵……
还真是有意思啊。
看来我之前暗示的还不够明显。
真正幼稚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我最近怎么了?”
我擦干嘴边的水,反问道。
顾庭深眉头一蹙,眼眸中的怒火愈演愈烈。
“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最近似乎对我越来越抗拒了,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我想不明白,这句话他是怎么问出口的?
“请你立刻回答我!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还是说,被我猜对了!”
顾庭深一步步向前走着,将我逼到墙角。
而我目光不偏不倚的看着他。
毕竟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
我冰冷的回应道。
但这让顾庭深很是抓狂。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瞬间满脸通红。
“那你最近为什么对我这么排斥!又为什么用这种态度对我!”
“今天在酒店的时候,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还公然说不想过了?”
“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吗!很久没跟你发脾气,你忘了自己是谁了,是吗?!”
我拼命拍顾庭深的手臂,奈何他的力量实在太大了,我根本挣脱不开。
呼吸越来越困难,我眼前开始冒出金闪闪的东西,耳鸣也在此刻发作。
我渐渐无力挣扎,身体也出现瘫软的迹象。
顾庭深终于松手了。
我趴在地上剧烈咳嗽一阵,然后大口喘气。
这一刻,我的脑袋里出现一个问题。
为什么还有二十八天!?
我真的好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恨不得是下一秒!
顾庭深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还在等我的答案,完全没有认错的意思。
也是,他怎么会对我一个替身认错?
只有正主,才能享受到他的百依百顺。
“顾庭深,我最近没有任何异常,只是你想太多了。”
这算得上我近期说的最多的话了吧。
因为我还想活着……
如果在离开之前丢掉性命,就再也没有找寻自己的机会了。
面对顾庭深,我不得不先行求饶。
顾庭深对我的态度很是受用。
他的神情也终于有所好转,小心翼翼的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只是在他碰到我的瞬间,我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
顾庭深又变回最近的模样,心疼的看着我。
“沐雅,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没事。”
我摇摇头,不想再和他有过多纠缠。
“看来确实是我最近想多了,希望你能原谅,最近高强度的工作,让我的神经变得非常紧张。”
顾庭深诚恳的对我说道。
一时间,我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得顾庭深。
或许,两个都是真正的他吧。
我脑海中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