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杨一句话立刻犹如巨石激起千层浪,周围围观的人都瞪大眼睛,神色各异的互相看看,窸窸窣窣。
刘成龙倒是有点脑子,边捏着鼻子制止鼻血边对周围人连踢带骂,“都蛐蛐什么,滚去干活去!”
工人被驱散,刘世达黑沉着脸,“你小子有种,有胆子就来,咱们办公室说!”
“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有什么不敢的,走就走!”张杨就要跟上,张燕儿怕张杨吃亏,急忙伸手拉住他胳膊。
张杨转头看看她,安抚的轻拍拍她手,“没事,你先去门口找老李叔,哥一会就出来,肯定给你讨公道。”
张燕儿犹豫下,点头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张扬则跟着刘世达去了他办公室,进门后刘世达往老板椅上一座,眼神阴沉警告道:“小子,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无凭无据就敢来闹事,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知道你不会承认跟徐凤娇的关系,要证据当然也有。”张杨说着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折叠的牛皮纸信封,示意的晃了晃,说道:
“我爹娘出事后知道是谁垫付的丧葬费吗,就是徐凤娇,当时我还挺感谢徐姨好心帮忙的,直到从她包里我发现了这个。”
“这里头可是记录了你们两个人交往密切和经济往来,以及提及合作,你说,徐凤娇不过是一个刚没了丈夫的寡妇,跟你能有什么合作?该不会,我爹娘的丧葬费其实不是徐凤娇垫付,而是你出的,之所以偷偷么么是因为心虚?”
“爹,就告诉你徐凤娇这个死女人靠不住,妈的,给老子拿来!”刘成龙冲了上来就要抢张扬手里东西。
张扬躲开刘成龙,平静一笑,“别急,证据可不止这一份,你们往大门口看,我要是走不出去,门口接应的人立刻就会把事情公布。”
刘世达父子俩下意识往窗外看,就见大门口,张燕儿和推着二八自行车的老李叔正探头往厂子里不住张望。
张杨眼神凌厉,其实他手上拿着的哪是什么证据,不过是来的路上,从老李叔口中细细问了厂子里的情况,他当总裁的时候底下人手里的猫腻更多,他对这中间的门道可太清楚了。
一个计划慢慢成型,这是他一个上市总裁常年保持的优质习惯。
张扬语气一转,“我这人呢一向胆小怕事,这件事本来也不想闹大,只想私下聊聊看能不能给我们家争取点慰问金,可我小妹因为我爹娘的事伤心,年小又脾气大,今天闹得全场都知道了,怎么也得给我小妹一个说法,总不能逼着我当众公布这书信内容吧。”
刘世达闻言神情放缓,呵呵一笑,“小杨,所以说还是你懂事,燕儿那小丫头每次一来就嚷嚷着我害死你们爹娘,你说你爹娘在厂子里都干了十多年的老工友了,我跟他们有情分在,怎么可能害他们,况且人命关天,他们出事我也非常难过。”
“其实,我一直在跟上边尽力帮你们申请些慰问金了,只是上头按规章制度办事,我也不能徇私舞弊,这样,考虑到你家情况,我呢,这钱自掏腰包给你们出了,虽然不多可也能解决你们眼前温饱问题。”他拉开抽屉抽出五张一百放桌上,随后又拿出一百放在了上头,
“另外这一百,给燕儿换身新衣服,买点营养品。”
“那我就不客气了。”张杨拿上钱收起。
刘世龙瞪着他,“你手上东西呢?!”
“这个啊。”张扬将牛皮纸信封往桌上一丢,故意笑说道:“其实我看到的是徐凤娇写的情书,太肉麻,真让我打开,我还不好意思当众读呢。”
“既然事情解决那就不打扰,燕儿还在外头等我,我先回了。”张杨扭头走了出去,后边留下的刘世达父子恨的咬牙切齿。
刘成龙恶狠狠道,“爹,这小子耍咱们,就这样放他走?”
刘世达心里盘算着,既然张杨能说出他跟徐凤娇的事,说不定手上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得先找到徐凤娇那个死婆娘核实下,所以说道:
“不急,要是这小子真的只是胡说八道,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边张杨走出办公室,偷偷观察的人,见张杨揍了刘成龙后还能好好的离开,现在盯着张杨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张杨走出四海机械厂,老李叔和张燕儿都迎了上来,老李叔急忙追问,“怎么处理了?”
张杨拿出了钱示意的甩了甩,“刘世达自愿掏的。”
老李叔感叹声,“乖乖,能让刘世达拿钱也真是不容易,不过你小子今天也出息了,刘成龙就该揍。”
张杨笑了笑,心说这时候刘世达父子掏出牛皮信封一看里头塞的只是破报纸,肯定是气疯了。
要知道穿越来之前可是阅历丰富的上市公司总裁,什么领导老总没见过,更何况家境殷实显赫,经商从政,对付刘世达这种人简直是小菜一碟。
所以在来的路上张杨跟李叔就先打听了一番,听老李叔说曾看到过刘世达跟徐凤娇挽着手进出过金达莱酒店,而且他爹娘的丧葬费是徐凤娇垫付的,就怀疑推测这里头有猫腻。
也亏得是刘世达一直没把原主这个废材放在眼里,所以仅仅使了个小手段,就叫他上了当了。
不过刘世达这么老奸巨猾,发现上当一定会先去找徐凤娇核实这件事,确定他张杨手上根本没有证据后,再找他麻烦。
于是张杨心里有了打算,停下拿出一百块钱交到张燕儿手上,“燕儿,等下你买点吃的,打个三蹦子回去照顾小弟,哥这边办点事,晚点回去。”
从张杨走出机械厂后,张燕儿一直情绪十分低落,听张杨信誓旦旦说会帮她讨回公道,原来就是拿了刘世达的钱,刘成龙连句道歉都没有,算什么公道,这个哥哥果然是根本不会为她的事做主。
现在他有了钱了,肯定是急着要去喝酒耍钱挥霍,此时心里失望至极,火气也蹿了上来,
“谁要你低声下气讨来的要饭钱,弟弟的药马上就没了,这点钱还不够买一个疗程的,你看着办吧!”张燕儿说完便怒气冲冲的扭头走了。
张杨随后明白张燕儿是在气什么,暗自说道:燕儿你别急,等哥真的拿到了证据,扳倒刘世达,才是真正的还给你公道时候。
李叔也是误会了张杨,一瞪眼睛,“不怪燕儿生气,你小子刚要点钱就又要去赌?呸,真不是东西!”他骑上二八车就要去追张燕儿。
张杨一伸手拽住车后座,气笑了,“我说要去赌了吗,我这想扳回点好形象还挺难,走吧,李叔你骑车带我去个地方。”
李叔不信,没好声儿的问:“去哪?”
张杨回道:“徐凤娇家。”
张杨必须要在刘世达去找徐凤娇问话前,先一步赶到,并趁着这个机会进徐凤娇家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跟刘世达有关的关键证据。
之前张杨从李叔口中已经了解到徐凤娇这个人,本是同村的一个小寡妇,后来认识镇上大老板,就嫁到了镇上,谁知没多久大老板也死了,留给了她一套大房子还有不少钱,现在日子过得挺滋润。
而刘世达和徐凤娇之间镇上早就有些风言风语,毕竟两个人经常同进同出。
李叔是不清楚张杨的打算,所以带着张杨来到了徐凤娇家,见到大门上一把锁头,知道徐凤娇不在家,张杨冲老李叔说了声,
“李叔,帮我在外头放哨。”
“放什么哨?”李叔不明所以,随后看着张杨从墙头翻了进去,才惊吓的低声呼了声,“我滴娘啊,你小子这是要干嘛啊!”
好在院子里没有养狗,张杨也不用担心有监控,毕竟八零年代的监控技术还很简单,只用在火车站一些地方,个人居家是不可能安装的。
他放心大胆的摸进屋里四下里翻找,无奈找了半天毫无头绪,直到听到外边墙后传来李叔学叫的猫叫声,张杨知道有情况,可刚要溜出门,就见院里大门打了开,他左右看看,急忙就藏到了旁边水缸后的空隙里。
很快进屋两个人,正是徐凤娇和刘世达。
妖里妖气的徐凤娇坐化妆镜前摆弄头发,还一脸埋怨,“我头发都没做完,你急着叫我回来干嘛?”
刘世达也是没好声气儿质问道:“火烧眉毛了还顾得上你那两根毛,我问你,让你给那两个晦气的老东西送丧葬费堵堵小崽子们的嘴,你送时候包里带没带什么东西?”
徐凤娇斜他一眼,“就那耗子窝当我愿意去呢,我能带什么。”
刘世达直言道:“今天张杨来厂子了,那小子知道咱俩的事,而且平时那小子连屁都不敢放,这次来了说话倒硬气了,说不定手头真的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他认真看徐凤娇问道:“你确定东西都收好了?”
徐凤娇白他一眼,“你是信不过我?”
她起身扭扭达达走到柜子前,边从脖子上掏出挂着的钥匙,打开柜子门锁,里头是一个老式保险柜,又拨弄了几下密码锁,打开保险柜,里边是好几沓钱。
徐凤娇从里头拿出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转手丢给刘世达,“都在不在,你自己看。”
刘世达赶紧打开翻看了一阵,随后神色放松下来,放下了心。
徐凤娇却不愿意了,嗲着声骂道:“好你个刘大头,真是提上裤子不认账了,连我都防着是吧!”
刘世达闻言嘿嘿一笑,赶紧过去,随手将牛皮纸袋放在了化妆台上,搂过徐凤娇哄说:“怎么会防着你呢,就是这里头东西可关系咱俩生死,我能不重视吗。”
“还不都是张杨那小兔崽子闹得,敢胡说八道炸我的话,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等着,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他”
“好了我的小可人儿,就别气了,等下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什么火气都没有了。”
刘世达低头又亲又嘬,没一会徐凤娇咯咯咯的浪笑,半推半就的搂着刘世达,两个人就进了里屋亲热去了。
张杨等了一会,听到屋里传出来咯吱咯吱震床动静,才走了出来,来到化妆镜前拿起牛皮纸袋,再看眼半开的房门两个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冷笑下,拿上东西顺利离开。
见张杨从徐凤娇家翻出来,紧张到冒汗的李叔才算是长松了口气,“臭小子,你可吓死我了,你也太胆大了,这要是被抓到你就完了!”随后看着张杨手上东西又问道:
“你从徐凤娇家拿了什么?”
张杨没有解释,打开牛皮纸袋看了看里头的东西,然后微微一笑,
“这可是横在刘世达脖子上的刀,走,我要去检举刘世达采购故障机械真相,是该让他得到应有惩罚,还我爹娘公道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