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好担心你。”
我点亮手机屏幕,只有她一个未接来电。
“你不是喜欢酸辣粉吗?我给你打包了一份。”
恋爱那会,我喜欢嗦粉,忍不住买来偷吃了一口。
范舒雪一手甩掉酸辣粉,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酸辣的味道,你能不能别恶心我!”
如今,她亲手将她厌恶的食物送到我面前。
我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玩起手机。
范舒雪疑惑问道:“是没胃口吗?那我给你下碗面。”
说完,转身进入厨房。
几分钟后,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亮起,吴光远的信息映入我的眼眸。
“阿雪,你要撑死我吗?三碗酸辣粉,还好我只吃了两碗。”
“对了,拿给明博哥的那份,他吃了吗?”
我起身进客卧收拾东西。
煮好面的范舒雪一进客卧,便发现衣橱空空如也。
她用力拽住我的手:“你要离开我?”
我平静地望着她:“我报了本科自考,要去培训。”
其实,培训机构距离不远,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了。
但我不想看到她跟吴光远秀恩爱。
她冷冷地看着我,嘲讽一笑:“要闹离家出走?好,随你。”
我刚想拿出机构的收据单给她看。
她已经转身。
“想回来记得先联系我,等我同意再踏进这家门。”
关门的力度很大,声响格外刺耳。
相恋十二年,我们吵过架,范舒雪无数次对我冷暴力。
而我,因为文凭和能力不如她,卑微求和。
然而这一次,我拒绝了。
范舒雪出门后没再回来,而我也没有愧疚内耗。
美美地睡了一觉,隔天早上,我吃完早餐,正要出门。
范舒雪推门而入,目光落在一个人份的早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甩给我一张照片。
照片的边角在我额头划开了一道血痕。
她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愧疚,很快又被烦躁掩盖。
“何明博,你明天下午前把这张照片的素描照画好给我。”
我看着照片上朝气蓬勃的吴光远,不语。
我觉得眼尾痒痒的,抬手一抹,原来是血丝顺着脸颊滑落。
范舒雪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我点了点头:“好。”
是范舒雪的父亲教我画画。
如果没有他,我学习服装设计更加吃力。
他离世前说过,如果范舒雪背叛我,我不必顾着他们的脸面。
十二年来,我一心照顾他们,说半个儿子也不为过。
加上完成这幅素描画,我就真的什么都不欠她家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范舒雪愣愣叫住我。
我没有回头,等她的下一句。
“你要走了吗...我的意思是,我周末要用到那副画。”
“放心,明天一早拿给你。”
站在电梯里,我打开手机相册。
我好笑地发现,画册都是她的照片,自己寥寥无几。
我将她拍成片,画作画,刻入身体。
而她,却将我埋入尘沙中,投入小年轻的怀抱。
客厅内。
范舒雪蹲下身子,伸手抹掉地上那几滴血滴。
一股歉意在眼中闪过。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在图书馆看书。
手机剧烈震动起来,是范舒雪的来电。
我挂断电话,敲击回复:“有事吗?”
那头回复很快:“没事,就想夸你几句,画得挺好。”
顿了顿,她低声补充道:“比我父亲厉害多了。”
没等我回话,范舒雪发来一段语音,我转换成文字。
“明博哥,你把我画得太帅啦,你好厉害啊,阿雪已经帮我裱装好放在床头柜了。”
“哦对了,我预定了蛋糕,你拿完蛋糕按定位一起给我庆祝生日呀。”
我刚要开口拒绝,范舒雪发来定位和语音。
“过来凑个数,记得买三分糖的奶茶带过来。”
我耸耸肩,奶茶我只喝全糖。
我换乘公交车,一路摇晃。
我推开包厢门时,范舒雪正将豪车的钥匙交到吴光远手中。
看到我出现,女人眼中盛满不悦。
我知道,是嫌我来晚了。
吴光远脸上挂着笑容,甜甜地叫了声 “姐夫”。
范舒雪瞪了我一眼:“怎么这个时候才到!”
吴光远说没事,看到我手里提着的蛋糕,故作惊讶。
“我定的是植物奶油,明博哥怎么拿动物奶油呀,我吃了会过敏的。”
女人的脸色瞬间阴沉:“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想自考本科!”
我平静地放下蛋糕和奶茶,将收据递了过去。
“上面写的是动物奶油,不信的话可以找店员对峙。”
吴光远面色一慌,打着圆场。
“那可能是单子太多,工作人员弄错了。”
“本想好好过生日吃蛋糕的,可惜呀...”
吴光远那楚楚可怜的样子。
范舒雪轻声安慰,她再订一个。
意识到自己像电灯泡,我抬腿想走。
范舒雪叫住我,将一个黑色袋子扔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