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院，柳在溪特地打扮得无比娇艳。

这么多年来，她风采依旧。

怪不得江洵舟会对她百依百顺，这模样当真是出挑的。

不像我，死之前被病痛折磨的模样定是丑陋万分。

见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争不过她。

我也没想着去和她争。

可她却没放过我。

如今换了身份，我的手却还是情不自禁地摸向肚子。

她曾让我失去了一个孩子。

柳在溪忽然问我：“画师，我应该摆个什么动作好看？”

我回过神，指导了她一下。

片刻，听到周围的人低声窃笑，柳在溪不确定地说：“画师，你觉得这样真的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乱动。

接着我慢悠悠地摆画纸，拿笔，沾墨。

将笔尖儿刮了又刮，蘸了又蘸。

好半晌才画下第一笔。

抬头瞧了一眼柳在溪，我忍住了笑，警告道：“千万不要乱动，否则我便画不出来了。”

她此时半蹲着，撅起屁股站在花丛边强颜欢笑。

好一会儿，她咬牙切齿地问我：“还没好吗？”

直到她憋红了一张脸，我才悠悠道：“快了快了。“

“慢工出细活儿嘛，这样我才能画得更细致。”

她似乎觉得我说得有道理，硬生生又坚持住了。

终于，两个时辰之后，我画好了。

她晃了晃身子，脚麻地一下摔在了地上，下人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我环顾四周，有些纳闷：她那个贴身丫鬟碧烟呢？

以前主仆二人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此时柳在溪全然不顾身子的不适，让我速速把画像交给她看。

我点头，刚要放下笔，“哎呀！”

一不小心，笔尖儿上的一滴墨落在了画上，刚刚好给画像上的人点了一颗硕大丑陋的媒婆痣。

好好的一位佳人成了一个丑女。

她大怒：“你！”说着一巴掌就要打过来。

我哪里还能让她再欺负了，正欲把她的手拦下来，却听到了江洵舟的脚步声。

他的脚步声，我再熟悉不过了。

我借了力，顺势倒在地上。

“叮”得一声，头上那支白玉兰簪子也掉在地上，簪子上的白玉兰花碎了一半。

我在猜江洵舟看到这一幕，是会依旧偏心柳在溪呢？还是会有不一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