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呼吸凌乱，眼底泛起水光。
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服，因紧张而微微发抖。
“别怕。”他安抚般，又低头轻吻我。
“你的初夜，我们不在这里。”
一直到深夜。
大雨才渐渐停歇。
顾知衍倚在阳台。
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支烟。
朋友走过来，叹了口气。
“苏柔那么胆小，现在肯定吓坏了。”
“云川不会太过分的。”
“云川那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最厌恶女人。”
“特别是那种爱哭鼻子的。”
顾知衍吐出烟圈：“让她受点教训也好。”
“你不是很喜欢她吗，怎么才一年就腻了？”
“什么都不懂。”
顾知衍轻笑：“碰都不让碰，跟贞洁烈女似的。”
“慢慢来嘛，苏柔看着就是个单纯的女孩。”
顾知衍斜靠在玻璃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不过，经过这事儿，她还敢不给碰吗。”
“还是你有一套。”
朋友忍不住笑：“苏柔那丫头哪斗得过你。”
“以后还不是任你吃干抹净。”
“我又不会吃了她。”
顾知衍掐灭烟头：“这几天你们别搭理她，让她冷静冷静。”
“好，等你抱得美人归。”
“她也算美人？”
“苏柔肤白貌美，身材火辣，稍微打扮下就很迷人啊。”
顾知衍轻笑：“以前怎么没听你们这么夸她？”
“以前她刚来沪城，穿的那叫一个保守。”
“这几个月确实变化很大。”
“昨晚你生日，她穿的那身深V紧身小短裙。”
“啧，那细腰大胸，腿还白的晃眼，真是极品。”
顾知衍眼中笑意瞬间消失。
“说够了没有。”
“哈哈，就是觉得她变化挺大的，刚来时多普通。”
顾知衍面色阴沉，转身离开：“既然这么喜欢，你去追啊。”
“她眼里只有你，我可不想自取其辱。”
这话让顾知衍心情好了些。
他表情缓和下来。
本想晾她一个月。
让她变得听话，以后事事顺着自己。
现在想想，两周也够了。
毕竟苏柔性子敏感，又爱掉眼泪。
6.
我冲完澡出来。
霍云川正在阳台抽烟。
他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水珠顺着精壮的上身缓缓滑落。
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排列整齐的腹肌。
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敢靠近，也不敢说话。
霍云川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此刻仍在我心头翻涌不息。
“怎么不过来？”
霍云川按灭烟头，转头看向我。
“雨好像停了......”
我紧张地咬了咬嘴唇。
霍云川的房子实在太过宽敞。
要是他不放我走，我连怎么出去都不知道。
霍云川转过身，靠在大理石台面上注视我。
“有话要说？”
他半湿的头发下，那双深邃的眼眸透着几分寒意。
我鼓起勇气瞥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
声音越来越轻：“我，我该回学校了......”
“这么晚了还回学校？”
“有同学在学校附近租了公寓，我可以先去那里住一晚……”
“害怕我？”
我下意识摇头，头却越来越低。
霍云川沉默不语，视线在我身上来回扫视。
从头到脚，细致地打量。
我穿着管家准备的家居服。
白色的丝质面料，与霍云川身上的颜色相同。
远远看去，像情侣装。
“想回学校，也不是不行。”
我猛地抬头，瞪大双眼望向他。
每当提起霍云川，顾知衍总会说一句话。
霍云川这个人脾气很差，非常难相处。
但此刻，他却显得很好说话。
“苏柔，过来。”
我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离开这里。
所以，最好不要惹他生气。
我站在他面前，却还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
他身高比顾知衍还要高一些。
我穿着拖鞋，勉强到他胸口。
“和顾知衍在一起多久了？”
我立刻紧闭双唇。
一听见这个名字，
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他的话音刚落，我就红了眼眶。
“还差三天就一年了。”
“记得挺清楚啊。”
当然记得清楚，毕竟，顾知衍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心动的人。
是我青春里最美好的初恋。
“为什么不让他碰你？”
霍云川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泪腺胀得生疼。
我不想哭，不想为顾知衍流泪。
但还是不争气，眼底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没有不让，只是还没准备好……”
我试图扭头躲开，却被他捏得更紧：“刚才在车上碰你，不是很乖吗？”
他提起车上那些混乱的事，我心里更加委屈生气。
如果不是太害怕太慌乱，我也不会任他摆布，差点丢了初夜。
“怕我？”霍云川冷笑一声：“我是会吃人吗？”
“可是你会杀人。”
“谁说我会杀人？”
“他们都这么说……”
“原来你是因为怕我，才这么听话？”
我垂着眼睛，不吭声。
霍云川松开手，声音突然冷了：“这几天你就住这里吧。”
“不要……”
我焦急地说：“你刚才明明答应让我回学校的。”
“我只是说，想回学校也不是不行。”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放我走？”
我不想缺课，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
我只想顺利毕业，找到工作。
过上一个人的幸福生活。
“很简单。”
霍云川伸手，修长的手指拂开我鬓边微湿的头发。
“取悦我。”
“怎，怎么取悦？”
霍云川像是被我的天真逗笑了。
“从亲我开始，把我亲到爽为止。”
7.
我一点一点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竟会有人这么直白地说出这种话。
霍云川却突然伸手搂住了我的腰。
轻轻一拉，我整个人就贴上了他赤裸的胸膛。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眸微垂。
呼吸间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
“苏柔，要是没把我弄爽了。”
他薄唇微微勾起：
“我会亲手把你扔去喂鱼。”
他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我的皮肤都在微微战栗。
可霍云川搂得更紧。
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几乎融为一体。
方才在车上的恐惧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舌头都不听使唤。
好半天才颤声问道：“怎，怎样才算，才算你满意？”
霍云川凝视着眼前这张清纯的小脸。
容貌称不上出众。
眼睛不大，眉毛也淡淡的。
双眼皮很浅，是扇形的，只在尾端微微上扬。
但睫毛却很密很长。
鼻梁不高，带着几分稚气。
下巴也圆圆的，有一个小窝。
最动人的是那一身雪白的肌肤。
以及，虽然娇小却玲珑有致的身材。
抱在怀里时，只觉得她柔若无骨。
想起车上的场景，她乖巧地跨坐在自己腿上。
发丝还在滴水，脸颊沾着水珠。大片雪白的肌肤映入眼帘，只觉得血脉喷张。
他控制不住吻上她的唇瓣，柔软甜美如同果冻。
真是奇怪。
明明她还没有主动亲吻他。
只是回想起车上那断断续续的亲吻。
他就已经情动难耐。
此刻她怯生生地望着他。
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微微嘟起的唇瓣上。
经过热水的冲洗，唇瓣恢复了天然的粉嫩色泽。
他突然升起一丝邪念，想要玷污她的纯真。
“想知道？”
他用指腹轻轻描摹她的唇形。
她似乎格外敏感，整个人又开始轻轻发抖。
“嗯。”
霍云川勾起唇角：“待会你自然就懂了。”
“现在，该吻我了，苏柔。”
我从未主动亲吻过任何人。
霍云川的身高令人望而生畏。
我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够到他的唇。
或许是暧昧的氛围作祟。
或许是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太有魅力。
我的大脑已经开始混沌。
8.
碰到他嘴唇的瞬间，我整个人都颤抖得快要爆炸。
“张嘴。”
霍云川的声音有些沙哑。
“啊？”我傻傻地睁大眼睛看他。
嘴唇微微张开的那一刻，霍云川突然反客为主。
他吻得很深，很重。
我被他揉进怀里，几乎要揉碎。
“苏柔......”
霍云川温热的手掌覆在我眼睛上。
“闭上眼。”
刚停歇的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窗，节奏悠扬。
宽敞的卧室里，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大约半小时后，
室内终于恢复了宁静。
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调整姿势跪坐在床上。
霍云川倚靠着床头，俯身过来亲吻我已经红肿的唇。
“累不累？”
我点头，手腕又酸又痛。
嘴唇也肿得发麻。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味道。
若有似无。
我忍不住想，看霍云川刚才的表情。
应该是......很爽吧？
“我可以走了吗？”
霍云川心情似乎不错，点了点头。
“走是可以走。”
我刚要高兴。
他又开口说：“明晚也要来陪我。”
“为什么？”
我惊讶地问：“你刚才不是很爽吗？”
霍云川皱眉：“这种话我说可以，你别总挂嘴边。”
“虽然是爽。”
“但你太木头了。”
霍云川看着我笨拙的动作：“手法太差，还得练习。”
“可你明明很享受......”
这一点他倒是不得不承认。
这份生涩带来的刺激确实超出预期。
“自己选，要么做到底，要么每晚来我这里。”
我几乎没有犹豫：“每晚来。”
不管怎样，总比做到底好。
在我二十多年根深蒂固的观念里。
结婚之前，是不能跟男人发生关系的。
“课表发我一份。”
“到时候去接你。”
我鼓起勇气提建议：“我自己过来可以吗？”
要是他来接我，肯定会引起轰动。
我不想成为焦点。
“放心，我换一辆低调的车。”
“你怎么会有低调的车......”
霍云川已经转移了话题。
“记得带些小蛋糕，就你亲手做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我会做小蛋糕？”
霍云川语气平淡：“你经常给顾知衍送。”
“他不喜欢，我觉得挺美味的。”
“他...从来没吃过吗？”
“没有。”
我有些失神，心里涌上一阵酸涩。
9.
想到自己用心做的小蛋糕，顾知衍一口未动。
虽然价值不高，却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他若不喜欢大可直说。
怎能随意转送他人。
“睡一会儿，天亮送你回学校。”
霍云川伸手把我拉进怀里。
我刚想挣脱，他却抓住我的手直接往下按在某处。
“别乱动，惹火上身只会让自己吃苦。”
我浑身僵硬，不敢再动。
霍云川低笑一声：“真乖。”
“睡吧，苏柔。”
我一路恳求霍云川。
最后他勉强同意在距离校门一个路口的地方停车。
下车前，我又小心翼翼地提出请求。
“今晚接我也在这里好吗？”
霍云川靠着座椅，抬眼看我：“怕被同学发现？”
“也怕顾知衍得知。”
我紧张地抓着衣角，低声说：“都害怕。”
“为什么怕顾知衍知道？”
我答不上来。
或许因为昨晚才分手。
或许因为我和霍云川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我不愿被人谈论。
顾知衍和霍云川，都不属于我的世界。
其实今天早上我已经想通了。
顾知衍对我大概只是一时兴起。
是我自己会错了意，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想通了，自然也就不会再难过。
我这样普通的女生，从来没做过灰姑娘的梦。
经过这次，更该感谢顾知衍，让我看清了现实。
“我只想专注学业。”
“霍云川......我明白你也只是一时兴致，觉得戏弄我很有意思。”
“等你玩腻了，不再找我。”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们之间就再无牵连，所以，这段关系，不该让外人知晓，你觉得呢？”
霍云川神色转冷，他没回答，示意我下车。
然后车子一秒不停，直接开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才慢慢向学校走去。
顾知衍给他的新女友送了999朵红玫瑰。
消息瞬间在整个学校传开。
毕竟顾知衍之前追了我一年。
而我和他在一起，不过一个多月。
如今他对新欢用同样的手段。
之前的深情，也就成了笑话。
有人看我笑话，也有知己为我打抱不平。
但我始终保持着平静。
10.
日复一日地上课下课，去图书馆餐厅。
课程结束后，我去烘焙坊做了一些小蛋糕。
霍云川没来，派了司机过来。
他拿走了装小蛋糕的纸袋。
“霍总今天有点事回京北了。”
司机是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说话和蔼可亲，像慈祥的长辈。
“那……明天还要准备小蛋糕吗？”
“我明天这个时间会再过来拿，可以吗连小姐？”
“可以的。”
“就这么定下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没见到霍云川。
不过每天都要制作小蛋糕。
到了第七天，司机老先生说明天要准备两份。
“霍总交代了，明晚有用。”
我没多问，点头答应了。
回学校的时候。
碰巧遇见顾知衍和新女友。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淡然地别开视线。
径直从他的保时捷旁走过，朝校门口去。
“苏柔。”顾知衍叫住我。
“什么事？”
他搂着身边的女生，眼神依然温柔如初。
“茹茹很喜欢你做的小蛋糕。”
“我朋友明天有个聚会，能不能请你再做一些。”
“我愿意付三倍的价钱，你看如何？”
“抱歉，最近在忙论文，抽不出空。”我直接回绝。
“那真是太可惜了。”顾知衍微微扬眉。
我没再多言，转身进了校门。
然而当晚从图书馆归来时。
顾知衍在宿舍楼下拦住了我。
“苏柔。”
他身着一件纯白衬衫。
这件衣服莫名熟悉。
过了好一阵我才记起。
当初答应和他在一起那天，他就是这身打扮。
我那时说过，他穿白衬衫的样子最讨人喜欢。
显得格外清爽，优雅。
“有事？”
“今天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让你给茹茹做小蛋糕。”
“没有，我确实很忙。”
霍云川要的双份小蛋糕还等着做，哪有工夫接其他单子。
“你明天课表很轻松。”
“我另有安排。”
“苏柔...”他向前迈了一步。
昏黄的路灯洒在楼前。
映得他面容愈发柔和。
恋爱的那个月里，他常常送我回宿舍。
就在这盏灯下。
他曾动情地想吻我。
可那时来往的人太多，我害羞地推开了他。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这次我们慢慢来，不着急。”
11.
“等你毕业后后，我们再同居，你觉得呢？”
温暖的光线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
他是我初恋，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人。
此刻我依然感到一丝隐痛。
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拒绝。
他眼中的笑意逐渐消散。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希望你不要后悔，苏柔。”
霍云川七点整抵达会所。
助理递来两个纸袋。
甜香四溢，混着玫瑰的芬芳。
他向来对甜食无感。
如今却因为某个人，渐渐喜欢上这味道。
服务生恭谨地为他开门。
进入包厢时，顾知衍正独自抽烟。
表情阴郁，似乎心情欠佳。
其他人见到霍云川，纷纷起身。
顾知衍掐灭烟头：“云川，怎么在京北逗留这么久？”
霍云川微笑着把纸袋放到茶几上。
“处理些私事，耽误了几天。”
顾知衍刚要说话，注意到那两个纸袋。
“这是什么？”
“小蛋糕。”
霍云川脱下外套交给服务生。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慵懒地说：“味道不错，我每天都吃，要尝尝吗？”
顾知衍的脸色渐渐失去血色。
颤抖着手拿起一个纸袋。
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盒子上那个可爱的印章映入眼帘。
“小柔的小蛋糕”。
苏柔热衷于烘焙甜点。
她总会用那枚独特的印章，在包装盒上留下标记。
她曾多次为他制作。
可他不爱甜食，总是随手送人。
即便那是苏柔独家为他准备的心意。
他始终没有珍惜过。
如今，带着苏柔印记的小蛋糕，却出现在霍云川手中。
这意味着什么？
顾知衍恍惚地望向霍云川。
想问却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这时霍云川的电话响起。
“你在哪？”他接起电话问道。
“找不到路？”
“傻瓜。”
“别动，我去接你。”
放下电话，他起身准备离开。
“云川，你要去哪？”顾知衍声音僵硬。
霍云川脸上带着不耐烦，眼底却掩着一丝笑意。
“去接个人，她笨得很，找不到路了。”
“什么人需要你亲自去接？”
霍云川整理着西装，目光投向顾知衍。
他平时和朋友相处时总是很随意。
让人常常忘记他显赫的家世背景。
这一次却难得地流露出几分强势。
“当然是，我喜欢的人。”
12.
庄园的花园实在太大。
我站在一棵樱花树下，有些无聊。
霍云川嘱咐我在这里不要走动。
我就乖乖地没有乱跑。
几栋欧式别墅被绿树环绕。
我不知道霍云川会从哪个方向来。
但莫名地，心里的不安已经慢慢消散。
我坐在长椅上，轻轻晃着腿。
直到蜿蜒的小路尽头，那道修长的身影，
渐渐浮现，变得清晰。
“苏柔。”
霍云川叫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忘了起身。
夜风仿佛都静止了。
身旁的人工湖里，传来虫鸣声。
面前走来的男人，曾与我亲密无间。
但几天不见，竟让我感到几分生疏。
霍云川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把我的脸抬起来，调整到最适合亲吻的角度。
然后，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我的呼吸，肺里的空气，清醒的意识。
全都被他夺走。
吻到最后，发出细微的水声。
我的后颈发烫。
生怕这寂静的夜里，被人看到这样私密的画面。
最后，霍云川含着我的在我耳边低语：“今晚跟我回去。”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余光却突然瞥见他身后不远处。
顾知衍的身影静静伫立。
他的脸隐在夜色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13.
霍云川察觉到我的异样。
他抬头望向身后。
“跟踪我啊。”
霍云川轻笑一声，拉着我站起身。
将我揽入怀中。
“云川，我需要你给个说法。”
顾知衍语气克制。
“你想要什么说法？”
霍云川转头，轻啄我的脸颊。
“这样够清楚了吗？”
“云川。”
顾知衍神色阴沉：“你这么做不太对吧。”
“哪里不对？”
“你明知道苏柔和我……”
“不是分手了吗？”
霍云川的手在我腰间游移。
不安分地捏着软肉。
“不是你担心她出事，才让我去找她的吗？”
“我是担心她出事，才请你帮忙，可我没让你……”
顾知衍最终没能说出“挖墙脚”这几个字。
毕竟他确实和苏柔分手了。
毕竟，他最后还是不敢这样指责霍云川。
“顾知衍。”
霍云川冷冷扫了他一眼。
“人是你不要的。”
“人也是我中意的。”
“你怎么会喜欢她……”
顾知衍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也惊讶地看向霍云川。
却只能看到他完美的侧脸。
“她这么好，我为什么不能喜欢？”
霍云川收紧手臂：“嘴唇很软。”
“人很乖。”
“做的蛋糕味道一流。”
最重要的是，很善良。
明明胆子小得要命。
遇到事情的时候，却又出人意料的勇敢。
那天在商场里，她看到一个老人摔倒。
小小的她毫不犹豫地冲上前。
在周围人都在拍视频时，她蹲下来扶起老人。
被路人误会是碰瓷陷阱。
也没有退缩，坚持陪老人等来救护车。
也许他就是被这种矛盾的性格吸引。
这些天来，那个画面总在他脑海浮现。
她被指责时脸色发白，眼眶通红，却依然坚持。
只是，他来晚了一步。
那时顾知衍将她追到手。
两人竟在一起快一年。
直到那晚，顾知衍突然发疯要和她分手。
我刻意避开霍云川。
顾知衍多次联系我，我都没有回应。
他后来在学校里多次拦住我。
我实在无法推脱，只好见他一面。
“苏柔，是不是因为霍云川，你才不愿意复合？”
“不是因为他。”
“顾知衍，我们不合适。”
“不仅仅是和你，我和霍云川也不合适。”
“毕业后我会离开沪城。”
“我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苏柔，我知道自己做错了。”
顾知衍看起来很憔悴：“分开后我才发现离不开你。”
“可我对你已经没感觉了。”
“那霍云川呢？”
顾知衍眼眶泛红：“那天你任他亲吻，都没有反抗。”
一时间我沉默了。
不知该如何作答。
最初我很惧怕霍云川。
但渐渐地，那种恐惧消失了。
这段时间虽然躲着他，却时常会想起他。
虽然很快就提醒自己，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
高高在上，骄傲自负。
与我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因为他家世显赫，是不是？”
“随便你怎么想吧。”
“可是霍云川，他这样的身份，会娶你吗？”
“我对婚姻没什么想法，我说了，我会离开沪城。”
“从此别再联系了，顾知衍。”
“等等……”顾知衍伸手想拦。
但我避开了。
我径直离开，不曾回望。
14.
相较于顾知衍的百般纠缠。
霍云川竟然销声匿迹。
直到要离开沪城的前夕。
几个要好的同学约了一起吃饭。
临近分别的时刻。
或许从此天各一方。
席间推杯换盏。
去洗手间的路上，遇到两个醉醺醺的男人。
一开始没在意他们。
从洗手间出来时，那两人还倚在走廊抽烟。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
手机和外套都在包厢。
身上这条无袖长裙虽然保守。
但那两个男人的目光让我心里发毛。
“美女，一起喝一杯？”
“不用了，我朋友在等我……”
“跟朋友有什么意思，不如陪哥哥们玩玩？”
两人一左一右堵住去路。
我强忍着恐惧保持冷静。
服务生来来往往，朋友就在不远处。
只要喊一声，他们就不敢乱来。
其中一人抓住我的胳膊，恶心至极。
我刚要用力挣开。
忽然一声巨响，那人像被重击般飞出去撞在墙上。
另一个也被人一脚踢翻在地，脸上挨了重重一脚。
霍云川神色阴沉地走来，
“我不希望在沪城再看见这两个人。”
霍云川的手下动作迅速。
迅速制服两人拖走。
长廊里就剩我们。
霍云川目光游离，沉默不语。
我犹豫片刻，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依旧不应。
我咬了咬唇，准备绕开他回包厢。
他忽然伸手拦住我。
手臂上还留着醉汉掐出的红印。
他的目光渐渐暗沉。
“霍云川……”
我想挣开，却被他按在墙上。
“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打算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
“只是按原计划罢了。”
“所以，要彻底断了？”
我别过脸，压下心头酸涩。
“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
记得他表白那晚。
我心里确实很开心。
但我躲着不见，他也不再找我。
我又陷入自我怀疑。
从未被爱过的人啊。
或许该学会接受被抛弃。
“苏柔，看看我背后。”
“什么？”
他没解释，转过身去。
衬衫下是他挺拔的身形。
我不明所以，依他示意掀开衣摆。
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
我惊愕失声：“这是……”
“因为我拒绝商业联姻，坚持要娶心上人。”
他转身，温柔地擦去我的泪水。
“我知道她胆小怕事，很传统。”
“吻过她，若不负责，她一定会躲起来哭。”
“既然已经亲了几次，还想要更多，不如把她娶回家。”
“谁、谁要嫁给你……”我哽咽着，泪如雨下。
“当初不让亲，我也亲了。”
“现在要娶你，你也得答应。”
他还是那个霸道专制的霍云川。
“你总是这样，欺负我，吓我，从相识那天就这样。”
“因为喜欢你。”
“谁会这样喜欢人？”
“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在学着爱你。”
“以后我会慢慢变得更好。”
话音未落，他已吻上我的唇。
单手扣住我的手腕高举过头。
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加深这个吻。
直到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他松开钳制，揽住我的腰，让我贴近他。
正要换气，忽见包厢门开。
似乎是同学们出来找我。
“苏柔……”
她们刚喊了一声，就赶紧捂住嘴跑开了。
跑出几步还不忘回头喊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我的脸颊滚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通红。
“亲一下就害羞成这样，要是真做了你岂不是要晕过去？”
“霍云川！”
他伸手轻抚我滚烫的脸颊，“苏柔，嫁给我吧。”
“要是我不答应，你会把我丢到大海里吗？”
我眼睛还是红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霍云川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会：“舍不得。”
“给我点时间考虑好不好？”
沉默片刻后霍云川点头：“好。”
15.
毕业后，我离开沪城，找了份安稳的工作。
新生活才刚开始，多年不联系的父亲却突然找上门来。
他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债主已经找上门来。
为了还债，他打算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板。
那个老板答应只要我嫁过去，就替他还清所有债务。
我当然不会同意。
他瞬间就失去了理智，重演了当年打我和妈妈的一幕。
又一次朝我扬起了巴掌。
但这次我用力将他推开了。
年迈的他早已被不良嗜好掏空了身体。
我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女孩。
“把你养这么大，不是让你白吃饭的。”
“你不愿意配合，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他大喊着让门外的人进来。
而我被那些人拖走的时候。
散落在床边的手机，已经接通了霍云川的电话。
回来之前，他特意叮嘱过。
要把他的号码设成快捷拨号。
他知道一些我原生家庭的事，所以总是很担心。
说来也奇怪。
我曾经最害怕的那个男人。
此刻面临困境，我第一个想到的，却是他。
而且，我根本没有怀疑过。
霍云川是否会来救我，是否能及时赶到。
仿佛我内心深处很确定，他不会让我出任何事。
我被直接送去了那个偏僻山村。
因为山路难走，耽误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面包车刚到村口。
一辆黑色路虎就几乎同时。
卷着灰尘呼啸而来，直接挡在了面包车前面。
几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先跳下车。
一身黑衣戴墨镜的霍云川随后现身。
他高大的身影突然闯入视线时。
我的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少女时期追过的那些港片男主角。
在这一刻全都具象化了。
那些人都吓得脸色发白。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警笛声。
霍云川大步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开还抓着我胳膊的男人。
当他看到我双手被反绑在背后时。
他周身散发的寒意，让我都忍不住发抖。
我看得出来他在拼命压制愤怒。
直到车子开出很远，他的表情依然阴沉可怕。
给我的手腕上完药后，他就一直没有说话。
我把车后座的隔板升了起来。
就像那个雨夜，我们第一次同车时那样。
我爬到他腿上，坐好。
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脖子。
“苏柔，我还在生气。”
“我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大概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仰起脸，轻轻亲了亲他的下巴：“我在哄你呢，霍云川。”
他却有点傲娇地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推开。
“我没这么好哄。”
“那该怎么哄你才行？”
“你自己想办法。”
他松开手，转过脸不再看我。
我既想笑又想哭。
最后，依偎在他怀里：“霍云川，我们结婚吧。”
他还是没理我，只是几秒后，抬手抱住了我。
山路不平，车子颠簸得厉害。
“苏柔，你别在我身上蹭来蹭去。”
“是车子在晃……”
我话还没说完，车子又剧烈摇晃起来。
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克制。
总之，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多久。
我们就吻了多久。
16.
三个月后，我和霍云川低调地领了证。
因为想要平静的生活，所以我求了霍云川很久。
他才同意暂时不公开，不办婚礼。
让我能安心读书。
只是答应这些的条件是。
虽然婚礼可以暂缓，但洞房花烛夜是不能少的。
领证那天，霍云川带我回了新房。
我进了浴室，却迟迟不敢出来。
直到霍云川来敲门。
我磨蹭了好久才开门。
新房里的衣物用品都是佣人提前准备的。
可能是考虑到今天算新婚之夜。
佣人选的睡衣实在太过火辣。
这么小块布料，我实在不好意思穿出去。
但霍云川穿得更少。
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别紧张，我会很温柔……”
霍云川将我轻轻抱在怀里。
我吓得连忙想遮挡身体。
可这睡裙太短，遮住上面就遮不住下面。
赤裸相对的瞬间，我紧闭双眼不敢看他。
他温柔的亲吻从脸颊一点点向下。
最后停在胸前。
“苏柔。”
他轻柔地吻着，直到我再也咬不住嘴唇。
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宝贝原来发育得这么好啊。”
“霍云川……”
我面颊发烫，眼底已经泛起一片春意。
霍云川拉着我的手往下。
我猛地惊呼出声：“霍云川？”
“怎么了？”
“和刚才不一样了……”
“那你更喜欢哪个？”
“这次的让我有点害怕……”
霍云川突然笑了：“你真是最会讨你老公开心。”
后来，我似乎晕过去了半分钟。
当霍云川吻醒我时，我们已经紧密相连。
“霍云川……我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什么梦？”
他放慢了动作，温柔地问。
“在一片荒野上，雾气很大，什么都看不清。”
“还有一只巨大的野兽，我好害怕。”
“我觉得自己快死了，但是你出现了……”
“我救了你吗？”
我摇摇头，委屈地看着他。
“你打死了野兽，但变成了更可怕的野兽，然后，一口把我吃掉了。”
霍云川忍不住笑了：“这梦说得没错，我确实把你吃掉了。”
他吻了吻我，坏心眼地加重了动作。
“而且，要吃你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