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一句命令的话,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声,也没了以往的关心,简玉枝将话筒放下,决定回去一趟。
下午,简玉枝刚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简兰莹坐在沙发上,眼眶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简父和简母坐在她的两侧,脸上都带着明显的不悦。
三个哥哥则站在一边,脸上的神情各异,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责备。
“玉枝,回来了。”
简父的话有些冷硬,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简玉枝,如同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简玉枝心中一沉,这又是简兰莹的戏码。
她深吸了一口气:“爸,妈,我回来了。有什么事吗?”
简兰莹见状,连忙站起身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玉枝,你别误会,我只是……只是看到三哥今年画的全家福里没有你,心里有些难过。”
简玉枝的目光落在了客厅的一角,那里摆放着一幅刚刚完成的全家福,是三哥简文杰最拿手的素描画。
画中的每个人都笑得灿烂,唯独没有她。
她的心微微一痛,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三哥从小就喜欢画画,每年都会画全家福。这是他的自由,我没什么好说的。”
简兰莹似乎没想到简玉枝会这么回答,她愣了一下,然后故作尴尬地解释道:“玉枝,你别生气,三哥他不是故意的,我一定会劝他重新画上你的。”
简玉枝冷冷地看了简兰莹一眼,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一进门就被指责一通,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简兰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玉枝,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成见,但我真的是无心的,我只是想去你家住几天,你赶我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让姐夫难堪?”
简母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立即责备说道:“玉枝,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欺负兰莹?她不过是想去你家住几天,你就这么容不下她吗?她流落在外那么多年,你呢?在简家住了这么多年,你又为这个家做了什么?”
简玉枝的心瞬间寒了下来,这件事又不是她能左右的,况且那时她也还小。
她看着简母,讽刺道:“我在简家住了这么多年,也付出了很多。换身份的事,你们不是早就说过了吗?简兰莹吃了多少苦,与我何干?”
“是你们两个身份换了,兰莹要是在家里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都是你占用了她的身份,也不知道感激,我们算是白养了你了。”
简母越说越心痛,她十月怀胎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命苦,最后说着说着就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
“好了,妈,你别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简兰莹说着抱着简母,两人相拥而泣。
简玉枝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家人的指责、简母和简兰莹的泪水,她有些无力,缓缓开口:“我不会做任何需要去医院澄清的事情,简兰莹也没有受到任何不公正的对待。”
简老大简文清皱着眉头,不容置疑的说道:“玉枝,你这是什么态度?兰莹是你的妹妹,她受了委屈,我们作为家人难道不应该站出来为她说话吗?”
简玉枝冷笑一声:“妹妹?在我被你们一个个指责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我也是你们的妹妹?简兰莹受了什么委屈?是我没有让她住进我的家,还是我说穿了她的真实面目?”
简老二简文俊不满的插话道:“玉枝,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兰莹她只是想去你家看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简玉枝心中痛苦,但表面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刻薄?我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家,难道这也有错?简兰莹如果真的只是想去逛逛,她为什么要挑拨离间,让你们一个个来指责我?”
简老三简文杰一脸无奈,他站出来缓和气氛:“玉枝,我们都知道你和兰莹之间有些误会,但你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去医院说清楚,对大家都好。”
简玉枝想起在前世之时,他们也是这样来指责自己,那时的自己只能站在他们的包围圈里,孤立无援,连丈夫范旭升也不信自己受了委屈,让自己要多让让刚回来的妹妹。
这个误会也是简兰莹引起的,她要是没有缠着范旭升,就不会被人说三道四,而前世自己却傻傻的当了背锅羊。
简玉枝摇了摇头:“不,我不会去的,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我去解释?简兰莹如果真的清白,她自己为什么不去说清楚?”
简兰莹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着说:“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简玉枝失望的看着简兰莹,“误会?你一次次地挑拨我和旭升的关系,一次次地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这叫误会?你如果真的无心伤害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简母再次忍不住愤怒道:“玉枝,你这是什么态度?”
简玉枝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家人的指责,她的心如同被冰雪覆盖,冷得彻骨。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父母和哥哥们仇视的面孔,心中涌起悲哀。
她回想起当初简兰莹刚回来时,他们告诉她,她和简兰莹都是简家的女儿,那时的她,还抱着一丝希望,以为这个家还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她彻底明白,这个家早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简玉枝站在客厅中央,她想起前世范旭升的指责,儿子的指责,还有简家的指责,那些种种过往,现在又在重演。
她直接说道:“简兰莹,你和范旭升之间的亲密行为,种种举动,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想当小三,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可以让位,成全你们。”
简兰莹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故作委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玉枝,你误会了,我去你家真的只是为了和你联络感情。看你工作忙,我才帮忙照顾旭升和永文,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简玉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简兰莹,你那些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吗?散步谣言,笼络永文,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你以为你的手段很高明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