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的声音回答,“好,我会去的,我会去医院的!”
他似乎被我泛红的眼眶惊住,一时没有在出声,只是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以作安慰。
之前每次都是这样,打我一个巴掌,然后再给我个甜枣。
百试百灵,可这一次,他不知道的是,以后都不会再有效果了!
许嘉祐走后,我打电话给了研究院院长。
“院长,你之前说的出国申请,我想好了,算我一个。”
在没结婚之前,我和院长的关系就亲如父女,当初我为了许铭佑退出实验室的时候,还惹得老人家连续伤心了好几天。
而现在,正是我为研究院效力的时候到了。
接着我听见老头开心的答应,“怜怜,我很欢迎你回来!”
浓重的消毒水味萦绕在周围。
面前的医生带着有色眼镜问话,“你的丈夫呢?”
“还是未婚先孕?像你们这种年轻人我见多了!不自尊自爱!整日乱搞。”
我手中紧紧攥住衣角,明明反驳的话一堆,可此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我知道,许铭佑今天是不会来的,医生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医生看完我的病单后,顿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问。
“确定了?你不当妈妈了?”
我突然想到肚子里无辜的孩子,淡淡一笑,或许,不来到这个世上,才是他最好的选择!
而后我重重的点头,忍下心中的苦涩。
记得当初怀孕的时候,我因为身体的原因,吃了不少苦头,每天喝苦涩的中药,连续五年都不敢在夏天吃凉食。
可每当想到许铭佑谈起孩子开心的面容时,我都会默默的忍下心中的难过。
依旧坚持调理身体,想着讨他开心。
现如今,我真的怀了孕后,许铭佑居然会因为其他女人让我把孩子打掉!
想到这时,我的心像是失控了般,酸涩感无尽蔓延开来。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对,不当妈妈了!”
被推进手术室后,我凭借着麻药,睡得很沉。
再次醒来,是被渴醒的,我忍着肚子的疼痛,想要拿起水杯。
医生却突然推门进来。
她冷冰冰的语调机械地说道:“手术前,你有一个妹妹过来,替你把你的子宫捐了出去。”
我听到消息,呼吸一滞,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可肚子上的疼痛让我说不出话。
眼眶立马蓄满泪水,却无能为力的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林夏!她只不过是丢了一个孩子,可她却让我永远丧失掉了当母亲的权利!
记得前几个天林夏来找过我,她坐在家中的沙发上得意地说:“你信不信,我要是告诉铭佑,我想要你的命,你说,他会不会同意!”
她的神色恶毒,像是被人皮伪装起来的森森白骨。
可我却嗤笑出声,不相信的反驳。
“林夏,你不用用这些话激我,现在我们都是做妈妈的人了,我不想与你争吵。”
接着一往情深的开口,“铭佑不会这样做的,我相信他!”
没想到,林夏的话应验的如此的快,我自不过是同意了打胎手术,可他们二人却把我的子宫摘掉!
我恨许铭佑不爱我了,可为什么却要如此对我,为了别的女人,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所有,甚至居然在子宫摘除手术上签字!
我更恨林夏,明明可以好好在国外呆着,非要回来插足我的婚姻,甚至还剥夺了我当母亲的权利。
心底的苦涩,瞬间化为泡沫,最后消失不见。
我彻底清醒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留恋。
而后我不顾疼痛,抬起冰冷的手,向许铭佑打了一个电话。
“你在说什么!陈梦怜,你现在为了争宠,可什么笑话都会编了,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我告诉你多少遍了,孩子没了,我们之后还会再有,你这样骗我,对你有好处吗!”
电话那头我还听见女人的嬉笑声,然后她又假惺惺的对许铭佑说。
“铭佑,你还是去看看梦怜姐姐吧!”
“她一个女人,我也不放心她的······”
明明林夏比谁都明白,却还要装作一副懵懵无知,可怜兮兮的模样来表明自己体贴大方。
隔着手机,我也听到男人温柔黏腻的声音。
“夏夏,你真是太善良了。”
“就是因为你的善良,才会有这么多人欺负你,你说你,可让我怎么办啊!”
我嗤笑一声,他们二人真是情比金坚,伉俪情深,忘了我这个妻子的电话。
他对林夏的温柔,是我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我心底的苦涩消失不见,只剩下自嘲,两行清泪从眼角流出,看起来无比沧桑。
这就是我浪费整个青春去爱的男人,在我打胎之后,在我永远当不了母亲之后,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原来一厢情愿的爱,只会换来男人的冷眼与嘲笑。
我控制住自己颤动的语调,“许铭佑,我们离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