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我突如其来的想法逗笑了裴之,又或许裴之打心底瞧不起我有勇气提出离婚。
这下轮到裴之笑了。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别傻了,只有我才愿意忍受你。别人谁能受得了你!」
我沉默的看着他。
大概是他终于看出我眼里的认真,裴之这才敛了嘴角的笑意,「你认真的?你又发什么疯!?不就是没让你上桌吃饭吗,至于吗?」
可以前的裴之会因为婆婆说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而掀翻桌子拉我回家。
那一年,临走的时候他对着所有人举起我的手。
「柳恩恩是我认定的老婆,如果你们学不会尊重,那我们以后就不回来跨年了。」
而现在,裴之对着副驾的我喊道,「离婚是吧,行!现在!给我滚下车!」
我扭头看着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公路。
没说什么就拿着包走了下去,还不忘把车门贴心的关上。
裴之把车窗摇下来,盯着我看了几秒又开口,「还离婚吗?只要你现在…」
我转身就走,他的话被风吹散了。
等到我再回头看他的时候,裴之已经一脚油门从我身边开过去了。
没了裴之的车灯闪着,我才发现,这条路真的好黑啊。
看了看已经关机的手机,我认命的沿着公路边一点点的向前走。
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竟没有想象中的伤心和难过。
我突然想到我在山上迷路那次。
那天山上还不算那么黑,可我有轻微的夜盲症,独自面对那样的环境竟然一步都不敢走。
等裴之带着搜救队找到我的时候,他一个187的壮汉,愣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着我大哭,「恩恩!以后你晚上出门必须带着我!」
后来搜救队的人都夸我有个好男朋友,说裴之中途摔了好几次,一句疼都没喊过,嘴里还一直念叨「别管我,先找恩恩。」
我不明白明明也才过了几年,走山路找了我一晚上的人,怎么就变成了让我在黑暗中滚下车的人。
不知道沿着公路走了多久,再抬头看的时候才发现天上有一颗很亮很亮的星星。
她好像跟了我很久,恍惚间,我好像看到小时候我抱着妈妈撒娇的样子。
「妈妈,是你吗?」
「妈妈,你在就好了…你在的话…我就不是没人爱的小孩了…」
「妈妈,你也会支持我的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