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漫不经心地应着。
捏着我耳垂的手慢慢下移，指尖轻轻摩挲我的下唇。
季晏礼的视线也随之下移，定格在我唇上。
他的脸越靠越近。
就在快要触碰到的瞬间，他忽然偏头靠在我肩上。
低笑一声，带着几分无奈。
“还是个小孩呢。”
当时我以为他只是醉话。
直到我毕业工作后，才真正明白他话里的含义。
毕业后，我进入季家的公司。
公司里的同事陈明远当众向我表白，正巧被季晏礼撞见。
陈明远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我面前，“苏沅，我喜欢你。”
又小心翼翼地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季晏礼正好从总裁办公室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恍惚间，我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这样表白的话，我也曾对季晏礼说过。
他给了我一个决绝的答案。
那次他醉酒时的暧昧举动，大概真的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正出神地想着，陈明远却误以为我默认了。
他直接把花塞进我怀里，伸手就要牵我。
还没碰到，季晏礼已经大步走到我身后，一把扯住我的手腕往后拽。
玫瑰摔落在地，花瓣散了一地。
季晏礼看都没看那束花，只是冷冷地看着陈明远。
“她答应你了？”
陈明远涨红了脸，“没有...”
又转头看向我，执着地追问：
“那你愿意吗？”
季晏礼握着我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
我咬着唇踌躇不定。
陈明远一直对我很好，我不想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
“我...”
“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季晏礼直接打断我。
表情看似平静，眼底却暗潮汹涌。
5.
他对着刚赶来送文件的秘书扔下一句“处理一下”，就拉着我进了私人电梯。
“为什么要考虑那么久？”
季晏礼没开灯，落地窗外的霓虹映进来。
他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男人声音里带着凉意，“难道你真的想答应他？”
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脊背，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反驳。
“不可以吗？”
季晏礼一步步逼近，直到我退无可退，抵在办公桌边。
我只好强迫自己与他对视。
漆黑的夜色，都不及眼前男人眸中的暗沉。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忽然伸手扣住我的腰。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抱起来放在办公桌上。
“不是说喜欢我吗？”
季晏礼声音低沉，眼神却愈发炙热。
扣在我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藏了五年的心事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羞耻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
我瞪着他，拼命挣扎着想推开他。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对你早就没感觉了！”
“你自己说的，喜欢我就是饥不择食！”
季晏礼轻易制住我的反抗，钳住我的手腕。
他咬着牙笑了，扯下脖子上的领带。
眼里的理智荡然无存。
“那我就给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饥不择食。”
我还没回过神，他的唇已经覆了上来。
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侵略性。
他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逼我回应他的吻。
季晏礼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拉着我的手环上他的脖子。
我回过神后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的桎梏。
最后，只好狠狠咬住他的下唇。
季晏礼动作一顿，睁眼看我。
唇却依然贴着我，细细密密地亲吻。
“怎么了？”
我偏头躲开，声音发颤。
“哥哥，你在干什么？”
季晏礼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在用行动告诉你答案。”
我眨了眨眼，半天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
他在回应我五年前的那个问题。
原来一切都是时机未到。
季晏礼承认，我高考那年，他确实还把我当妹妹。
感情的转变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的。
他又要低头吻我，我急忙伸手挡住他的唇。
“？”季晏礼挑眉。
“我还没说要和你在一起。”
6.
他附和着我的话，“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那我可得考虑考虑。”我故作矜持。
五年前，季晏礼拒绝我表白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当时，我在家里哭了一整晚，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再喜欢他！
现在就这么轻易答应他...
太便宜他了！
不过季晏礼除了发怒时，一向很纵容我。
这次也不例外。
他轻笑着捏了捏我的脸，“好。”
这段日子，季晏礼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
这天他打来电话，说要接我下班去吃饭。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说：“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
“男的女的？”
...他每次都执着于这个问题。
“女的。”
我撒了个谎——其实，我约的是陈明远。
那天季晏礼当着全公司的面拒绝了他的表白，我一直觉得过意不去。
今天约他出来，一是替季晏礼道歉，二是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
他待我很温柔，但我心里装的始终是季晏礼。
本想瞒着不说省点事。
可我们刚吃完饭准备离开，就撞见了来谈生意的季晏礼。
那一刻，我懊悔死了将地点选在公司附近的餐厅。
完全忘了季氏集团就在这片商圈。
季晏礼只是定定看了我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带着客户离开。
因为爸妈出差半年的缘故，我还住在季家。
直到深夜，他才回来。
我一直悬着的心，随着电梯里传来的脚步声越跳越快。
门外传来沉重的叩击声，我装作没听见。
“开门。”
...无法再躲避了。
我磨蹭着去开门。
“哥哥。”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我不敢抬头，光是呼吸都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今晚和朋友吃得开心吗？”
“还行吧。”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季晏礼盯着我看了半天，才冷笑一声，“早点休息。”
看着他转身要走，我情不自禁地拽住了他的西装袖子。
“你生气了？”
季晏礼背对着我，既不说话也不动。
我忽然不想再为难他了。
其实他没有错。
五年前，他婉拒了我的心意，是人之常情。
无论从感情还是伦理。
后来，他动了心却又不得不压抑，等我长大。
他所有的漫不经心下，藏着无尽的煎熬。
我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7.
“你又何必生气呢，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
季晏礼转过身，眼神晦暗不明。
“那你喜欢谁？”
我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地说：“季、晏、礼。”
话音刚落，他便带我进了卧室，将我抵在门上。
急切的吻如雨点般落下。
他失去了往日的耐心，命令般开口：“张嘴。”
我刚张开唇，就被他夺走了呼吸。
季晏礼扣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人发疼。
快要窒息时，他才慢慢放开我。
落在肩上的手滑到我腰间。
季晏礼稍稍拉开距离。
“所以今天约他做什么？”
我大口喘息，断断续续地解释：
“给他一个，正式的，拒绝。也算是，有个交代。”
“不错。”季晏礼说。
正当气氛暧昧，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是陈明远。
季晏礼向后退开，倚在书桌上，挑眉示意：
“接啊。”
我犹豫片刻，本着和陈明远清清白白的想法接通，还开了免提。
“苏沅，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
真是不接为妙！
陈明远明显喝多了，说话含糊不清。
季晏礼点了根烟叼在嘴里，听到这话冷笑一声。
他拿过我的手机，深吸一口烟。
语气里带着讥讽：
“朋友，她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意思，何必自讨没趣？”
“有意思吗？”
季晏礼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摩挲我被吻得发肿的唇。
他总是乐于在这种时刻展现优越感。
电话那头沉默了，随即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季晏礼嗤笑一声，直接挂断电话扔还给我。
我担心陈明远一个人在外喝酒会出事。
正想着要不要问问。
“想什么呢？”季晏礼开口。
我把担忧说了出来。
男人的眼神瞬间阴鸷。他掐灭烟头，将我拉入怀中。
手指掐着我的后颈，警告意味十足。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嗯？”
“让你这么理直气壮地在我面前惦记别人？”
我后颈一阵发麻。
赶紧给陈明远的同事发了条信息，让他们去照看一下，随即按下关机键。
醉酒的不只陈明远一个，还有面前这个比他危险百倍的男人。
“我错了。”
我眼神真诚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感受到我的歉意。
8.
季晏礼显然明白了我的暗示，松开了钳制我的手。
转而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衣领。
“帮我解开。”
我咽了咽口水，努力无视他灼热的视线去解扣子。
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季晏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并不戳破我的窘迫。
他只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衬衫，领口微敞，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一向禁欲的装扮，此刻却平添了几分性感。
我感觉脸颊发烫，连耳根都在发热。
随着扣子的解开，他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不同于刚才的惩罚，更像是情人间的缠绵。
我以为他会做些什么，但他的手始终规矩地搭在我的腰间。
让我紧张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一吻结束，我下意识抬头看他。
季晏礼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眯着眼问：
“怎么，想做点别的？”
“不想不想，什么都不想。”我连忙摇头。
后来每次亲热，只要看到季晏礼穿衬衫，我都会主动帮他解开领口。
这才明白——他只是觉得衣领束缚了动作。
和季晏礼在一起的这段日子。
他对我最出格的行为，也仅限于接吻。
我觉得这样的相处很舒服，甚至享受这种循序渐进的感觉。
但我忽略了一个事实——季晏礼已经二十八岁了。
他是个成熟的男人。
像大多数男人一样，不可能只满足于和女朋友接吻。
而他这种反常的克制，解释却是从陈明远那里听来的。
季晏礼去新加坡出差，忙得连消息都顾不上回。
第二天晚上，我却在热搜上看到了他。
“当红女星夜会金融大亨，豪车内举止亲密，疑似新恋情！”
光线昏暗的车厢里，只能依稀辨认出两个人影。
只能隐约看到两人在接吻，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
但我非常确定，照片里的那辆车是季晏礼的。
他曾开着这辆车带我去新加坡度假。
但这并不能完全确定，车里的男人就是季晏礼。
这条热搜迅速爆了。
陈明远也看到了，难得给我打来电话。
他听说我和季晏礼的事并没有太大反应。
因为我很少在外人面前叫他哥哥。
大家只当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普通兄妹。
“照片里应该是季晏礼吧，你怎么想？”
我一向不愿与人谈论感情生活，尤其当这个人还是陈明远。
9.
我刚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他又开口了。
“难道你心里一点疑虑都没有吗？”
这种引导性的话让我皱起眉头。
“这是我的私事。”
陈明远语气缓和了些，“苏沅，我对他没有任何成见。”
“我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分析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肯定地说：“你和他交往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越过界吧？”
我张口结舌，震惊他怎么会知道。
但我更反感外人谈论这种事。
陈明远却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把我的沉默当作默认。
“知道为什么吗？”
他冷笑一声，“他担心你年纪小，怕留下心理阴影。”
“但男人的生理需求总要解决，这个女明星主动送上门，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但是。
“我和他相识二十多年，没人比我更懂他的为人。”
我冷静地反驳他，“照片里的人都没拍清，你就断定是季晏礼。如果不是呢？”
“你想过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我开了录音，季氏的律师团凭这段话就能起诉你，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陈明远哑口无言。
女人不能被造谣，同样，男人也不行。
可有些人就是不懂三思而后行的道理，就喜欢随意给别人下定论。
“陈明远，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就像季晏礼说的，你有这个资格吗？”
电话那头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沅，你真是不识好歹！”
说完，他“啪”地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我被气得不轻，又给季晏礼打电话。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烦躁感涌上心头，我气恼地扔开手机，蜷缩在沙发上。
房间里安静得令人窒息，我眨了眨眼，泪水不受控制地落下。
并不是因为我怀疑季晏礼真的和那个女明星有什么。
我只是心疼他，替他委屈。
他一定被女明星的粉丝骂得很惨。
我第一次觉得这套公寓如此空旷。
或者说，是因为我太想他了。
思念的人突然出现，大概就是最好的惊喜。
这一次，我就是那个幸运儿。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愣愣地抬起头。
季晏礼西装搭在手臂上，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着。
整个人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感。
他换好拖鞋，径直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我抱到腿上。
10.
“怎么掉眼泪了？”他温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珠。
我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
季晏礼轻抚着我的后脑勺，语气平静：“因为那个绯闻？”
我摇摇头，搂紧他的脖子。“就是想你了。”
“我知道那个新闻是假的。”
我之所以喜欢上季晏礼，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为人正直。
他虽然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对感情却一向专一。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季晏礼揉了揉太阳穴，半开玩笑道：
“那我这么急着赶回来，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眉宇间透着疲惫。
原来在绯闻爆出后，他刚结束一个重要项目。
为了不让我多想，他立即安排公关处理。随后连夜乘机赶回来见我。
根本没有时间休息。
之前手机关机，也只是因为他在飞行中。
“那辆车是我借给朋友开的，狗仔拍摄角度太远没拍到人脸，查到是我的车就直接发稿了。”
我凑过去，轻吻他眼下的青黑。
“很累吧？”
季晏礼手搭在我腰间，鼻音轻哼一声。
“你该休息了。”我轻声说。
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住。“先吻我。”
他总是这样直白...
我强忍着脸上的热度，在他唇上轻啄一下。
见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似乎并不满意。
我眨眨眼，捧着他的脸，模仿他平时的样子加深这个吻。
生涩地撬开他的唇齿，试探着深入。
我笨拙的动作惹得季晏礼皱眉。
他按着我的后背，让我贴近他。
他很快夺回主动权。
热度在唇齿间升腾，渐渐模糊了思绪。
季晏礼就这样抱着我起身，边吻边往卧室走去。
当我的背贴上门板，他伸手要开门时。
他突然停住了，又往后退开些许。
“怎么了？”我被吻得意乱情迷，下意识问道。
季晏礼眼中暗潮汹涌，不发一言将我压在墙上深吻。
这次力道重了许多，仿佛要将我揉碎，但也仅此而已。
季晏礼咬了下我的唇才退开。
我还没回过神，他就轻轻将我放开。
他甚至没看我一眼，直接进了卧室，砰地关上门。
甚至还落了锁。
我呆立原地，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响起陈明远的话。
“但他总要解决生理需求。”
他笃定季晏礼会找别人。
但其实，他总有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些事。
一小时后，他穿着睡衣出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
神色平静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也装作不知情，没有提起。
绯闻在外人看来闹得厉害，但这些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真正棘手的是...
“哥哥。”
我一时口快，又喊了这个称呼。
季晏礼顿了下，才应道。
“嗯。”
11.
“爸妈要回国了。”
他抬眼看我。
“我们的事，我还没告诉他们。”我小声说。
季晏礼面色如常。“那我去说。”
“不行！”
以他直来直去的性格，要是去和爸妈摊牌，怕是会被他们打出门。
“还是我来吧。”我叹气。
起码我能说得委婉些，只希望爸妈能慢慢接受。
父母回国后，我就搬回家住了。
每晚只能躲在被窝里和季晏礼视频。
七天过去，他的耐心明显消磨殆尽。
“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口？”
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想象着他烦躁抽烟的样子。
故意装傻道：“急什么呀？”
“我整整七天没见到你了。”他冷冷地说。
“所以呢？”
季晏礼气笑了：“跟我装傻是吧？”
大概是叼着烟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衬得他多了几分痞气。
“苏沅，给你三天时间，再拖着不说，我就直接摊牌了。”
我轻轻应了声，气呼呼地挂断视频。
不得不说，季晏礼的威胁对我很有效。
我害怕他真的直接摊牌，不给爸妈任何心理准备，就在他们面前亲我。
于是，我第二天就委婉地和父母提出。
“爸妈，今晚我有事要说，让哥哥也一起来吃饭吧。”
这一周我已经给爸妈做了充足的铺垫。
时不时问他们介意我和大五岁的人谈恋爱吗？
好在父母比较开明。
只要人品好，对我好，其他都不是硬性要求。
妈妈想了想，笑道：“好啊！快去通知你哥，今晚一定要来。”
我还没明白妈妈突如其来的热情。
直到傍晚，季晏礼到后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我们二人在沙发上等候，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
“来了来了！”
妈妈快步走出来开门，笑着说：
“小林来啦，快进来。”
12.
跟在妈妈身后的是个年轻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职业套装，举止优雅大方。
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头升起。
我妈热情地拉着她在季晏礼身边坐下。
“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菜。”
“晏礼，这是刚从伦敦回来的小林，听说你之前也在伦敦工作过？多聊聊啊。”
丢下这颗定时炸弹就匆匆回了厨房。
林雅对季晏礼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
“季总，久仰大名。我是林雅”
季晏礼礼貌性地点头，却没有接话的意思。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昭然若揭。
但林雅似乎对他很有兴趣，不在意他的冷淡，依旧不停找话题。
季晏礼保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回应得极其简短。
奈何对方滔滔不绝。
我坐在一旁，手机也刷不下去了。
转头对林雅笑了笑，说：“姐姐气质真好。”
林雅脸颊微红，“谢谢。”
“你们慢慢聊，我去房间了。”
说完就起身离开，连个眼神都没给季晏礼。
没过几分钟，房门被敲响。我面无表情地去开门。
果然是季晏礼。
他进来反手锁门，唇角带着笑意。
“跟我摆什么脸色，这是我安排的？”
我立刻换上灿烂笑容。
“是呢，我该支持哥哥相亲，快出去吧！”
“别让林姐等太久，也别辜负我妈的一片心意。”
季晏礼眯起眼睛，一把扣住我的后颈。
“找打是不是？”
门外突然传来女声。
“季总？”接着又是轻轻的敲门声。
我正要推开季晏礼，却被他一把拉到门边。
“嗯。”
季晏礼应着外面的人，却在吻我的唇角。
“阿姨说饭快好了，让我来叫你。”
季晏礼的吻已经移到我耳后。
我紧张得不敢出声。
而他依然从容不迫。
“好的，谢谢林小姐。”
话音刚落，他就轻咬我的耳朵。
我赶紧捂住嘴，生怕被门外的人听见。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
季晏礼还在桎梏着我，轻吻我的鼻尖。
“怕什么，她听不见。”
我揪着他的领带，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更欣赏这样的女生？”
“温柔贤淑的。”
记得大学时室友们聊天，都说男生最吃温柔这一套。
当时我嗤之以鼻，引用某位名人的话：
“他喜欢什么样的？关我屁事！”
但此刻面对季晏礼，我却莫名在意起来。
13.
他光芒万丈的存在，让我不自觉地患得患失。
季晏礼没有回答，低头吻住我。
用一种极具技巧性的方式挑逗着我回应他的吻。
没过多久他就停了下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望进我眼里。
“喜欢你。”
“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他拉起我的手按在他心口。
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语气认真而郑重。
“苏沅，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好的。”
“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卑。”
自卑这个词在我的认知里从来不会和季晏礼联系在一起。
我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季晏礼自嘲地笑了笑。
他坦诚地向我倾诉。
最初在一起时，他其实很介意这五岁的年龄差。
他怕我对他只是少女时期的一时冲动。
怕我们之间的代沟太大，终有一天我会和他失去共鸣，厌倦他。
更怕等他开始显老时，我还正当青春年少。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不安。
我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说这些。”
季晏礼轻笑着回抱住我。
我这才明白，他比我想象中要更深地爱着我。
那天的饭局，林雅离开时的脸色不太好看。
因为餐桌上季晏礼不经意间透露自己名草有主。
妈妈给林雅道完歉，又来安抚季晏礼。
“晏礼啊，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提前问问你就擅自做主。”
本来一脸歉意的妈妈，听到季晏礼接下来的话后，表情瞬间凝固了。
“没关系。还好我女朋友亲眼目睹了全程，不然她该误会我了。”
“什...什么？”妈妈结巴了。
季晏礼嘴角挂着慵懒的笑，随意朝僵坐在沙发上的我抬了抬下巴。
“喏！我女朋友。”
妈妈机械地转头，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我炸了...
伴随着爸爸一声拍桌，两人开始了轮番轰炸。
从伦理扯到性格，最后又绕回年龄问题。
季晏礼垂眸，安静地承受着他们的指责。
可他根本没有任何过错。
我突然开口，看向爸妈。
“为什么你们能接受我和一个大五岁的陌生人相亲，却不能接受这个人是季晏礼呢？”
我忍不住哽咽。
14.
“爸妈，我理解这个消息让你们难以接受。请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说明情况。”
“但是请你们不要再责怪季晏礼了。”
爸妈沉默不语，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牵起季晏礼的手，朝门口走去。
“你先去忙吧，我来处理这边的事。”
季晏礼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加剧紧张气氛，爸妈看他的眼神已经带着明显的抵触。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发，然后转身离开。
我花了很长时间向爸妈解释我们的感情，努力让他们理解和接受。
既然他们都是出于好意，我也相信最终我们一定能达成共识。
季晏礼是继父前妻的儿子。
从法律角度来说，我和季晏礼并没有任何亲缘关系，连户口本都不在一块。
基于这一点，妈妈勉强同意了我们的恋情，但还是忍不住发了一通火。
她立刻给季家打了电话，说他们的儿子诱拐了她的女儿。
结果季晏礼被他母亲狠狠教训了一顿。
过程比我预想的要严重许多。
但是，我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了。
妈妈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在订婚之前我们不能有太亲密的接触。
当我把这个要求转达给季晏礼时，他立即就答应了。
直到订婚那天，我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
这时我才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妈妈的要求。
订婚时我刚开始工作不久。
那天傍晚，季晏礼提前来公司接我，说要带我去挑选婚纱。
我站在远处，静静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外面是一件黑色长款大衣。
他倚在车旁，随意地抽着烟。
身后的银杏树叶金黄灿烂，随风轻舞。
三十岁的他，依然帅气逼人。
“季晏礼。”
我轻声呼唤。
他抬起头，目光依然带着那份慵懒随性。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他，驱散了初冬的寒意。
让人感觉仿佛又回到了温暖的秋天。
我快步跑向他，投入他的怀抱。
拥抱这个寒冬里唯一的温暖。